阿青震惊,“你们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赵灵宇的声音传来,“师兄,不要在意这些。”
阿青扭头,果然,这位赵师弟也变成了那般古怪的模样。
莺莺僵硬地把目光投向阿青。
阿青嘴角抽搐,“别看我,我不会这个……”
这些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四个人的队伍还要搞孤立吗?
被三个“不好惹”的怪人盯着,莺莺压力很大。过了一会,她嘆了口气,终于选择娓娓道来:“你们就当话本子听吧。从前有位出身富户的小姐,她在家人的照顾下,无忧无虑地长到十五岁。”
“那年踏春,她在河边看到一个剑眉星目的书生。后来书生托人传信,说对小姐一见钟情。在丫鬟的帮助下,他们红叶传书,情愫渐生。没过多久,小姐就和书生约好,金榜题名之时,就是红妆高照之刻。”
花琼和皎蝶对视一眼,女子的直觉告诉她们,接下来估计就要说“但是”了。
“但是,”莺莺果然道:“好景不长,书生无法忍耐,传信让小姐跟她私奔。小姐顾念父母兄弟,并不愿意。书生十分愤怒,怒斥小姐看不起他。小姐自然委屈,她用自己攒下的银钱替书生请了最好的先生,写信告诉他勤奋用功,必能早日高中。”
“小姐的信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小姐心中惶恐,便找了个机会出府,想当面解释一番。可谁知,书生那裏早已人去楼空——”
“原来,他从不曾喜欢小姐,接近小姐也只为谋求富贵。他心上之人乃是小姐的丫鬟,小翠,他们偷渡陈仓,甚至已经珠胎暗结……”
“他本想骗小姐私奔,逼老爷夫人认栽,好做那上门女婿。奈何小姐不肯答应,他耐心耗尽,便连同丫鬟一起,偷了小姐的妆奁和府上金银,就此私奔……”
莺莺轻声啜泣,声音哽咽,“等小姐回过神来,人死了,家没了……”
皎蝶听了七窍冒烟,“这渣渣就这么跑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凡人官府都不管管的吗?”
花琼纳闷,“怎么就家破人亡了?书生和丫鬟到底做了什么?难道走之前还放了把火不成?”
阿青瞪她,“师妹,除了你,我看没谁会这么干。”
“这裏偏僻,书生用的又是假名,官府也难管。”莺莺的脸色有些难看,“至于其他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皎蝶深呼吸几次,又问,“他们跑了有多久?”
莺莺神色黯然,“好几年了。”
这下皎蝶也有些犯难。人跑了这么久,再要找可就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情了。
“有没有画像?”花琼道。
莺莺连连点头,转身往内室取出一副画卷。众人打开一看,上面是一名风度翩翩,眉目俊朗的年轻书生。
“这是文郎。至于小翠,她有杏仁眼,瓜子脸,左边眉毛有一枚小痣。”
几人讨论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决定往后一路留心,找到人了就绑回来让莺莺处置。
“那就拜托诸位仙人了。”莺莺看着他们,眼中有带愧疚一闪而过,声音逐渐低不可闻:“拜托你们……救救我。”
***
翌日,花琼在鸟鸣和水波声中醒来。
一睁眼,明亮的天光就直接落入眼中。带着水腥味的晨风拂过,她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
看清四周的场景,花琼忍不住轻“咦”一声。
她记得,昨天自己是被一名叫“莺莺”的少女带到客房休息的,那张舒服的雕花大床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怎么现在,她周围全是一片废墟?
花琼困惑地站起来,不远处,赵灵宇和阿青也醒过来,三个人面面相觑。
师姐呢?花琼张望一番,在旁边看到了睡得正香的皎蝶。她轻拍皎蝶的面颊,“皎姐,快醒醒。”
皎蝶睡眼朦胧,“怎么的,要出发收拾那对狗男女了吗?”
花琼嘆了口,“姐,我们遇上事了。”
“嗯?”皎蝶坐起来,四处一看,震惊道,“什么情况,半夜被人家扔出来了?餵,阿青,你是不是做了点人渣的事情?”
阿青:“姐,别玩我了行不行?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练的膀子?”
赵灵宇走到花琼身边,轻声问道:“没什么事吧?”
花琼摇头,“奇怪,是鬼修?又有点不像。”
“昨晚就有些不对劲,看来我们早就中了幻术。”赵灵宇望向远处的两座面对面的矮山,“你们看那裏。”
众人望去,只见两座矮山之间,像昨晚那样粉墻黛瓦的房子鳞次栉比,依稀是个小镇的模样。
“奇怪,昨天没看见啊,这裏不是荒郊野岭吗?”阿青喃喃。
花琼拉着赵灵宇的手站起来,走向河边。那裏有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上刻着古朴的三个大字:“印山镇。”
“小宇?”
“嗯,有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