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得倒的确在理。这姐妹俩虽然脑子看着不大灵光,但长相都相当不错,姐姐俊眉修目,柔中带刚,妹妹肤白胜雪,姿容甜美。
这一下,不少人都动了点心思。有几个人已经把手伸到荷包上,似乎想要点一点银钱。
“哟,果真是美人。”
有人挤开人群,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其他人纷纷散开,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这人打扮富贵,生着一对多情的桃花眼,是个油面小生的样子。他蹲在姐妹面前,一声抑扬顿挫的嘆息,“小美人,别哭啊,哭得哥哥我心都碎了。”
姐姐、妹妹:……
油面小生呵呵一笑,轻佻地伸手,似乎想摸一下妹妹的脸蛋。他十分自信,觉得这两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姐妹是不会拒绝自己的。
——然后,他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掼倒了。
那一刻,他嘴上得意的笑都还没来得及消失,面颊却已然跟青石板亲密无间。
油面小生:???
妹妹嘤嘤大哭,“天哪姐姐,他好可怕!”
她一边哭,一边娇嗔着拿粉色的小拳拳往地上的人身上砸。每一拳都结结实实,拳风激起一片尘埃。
姐姐眼角含着泪花,坚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妹妹,姐姐会保护你的!”
她一掌一掌地推着地上的人,似乎想把这浪荡子推远一些。每一掌都往对方的要害招呼,手背上青筋毕露。
围观的镇民们按捺不住了,纷纷出言谴责。
“大公子这次是过分了点!”
“唉,于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人渣!”
“可怜见的,没天理啊……”
被死死压在地上的“大公子”一口老血哽在喉头。这朵姐妹花,力气未免太大了吧?这是柔弱不能自理到卖身葬父的小女子吗?这特么是食人花吧?!
他试图挣扎,无情铁拳和冷酷铁章绵绵不绝,头上来一拳,肚上来一掌,某个不能言说的地方,似乎还被谁踢了一脚。
等他浑身打颤地立起身来时,方才的风流倜傥一点不剩,只有一颗硕大的猪头顶在脖子上。
哪怕这样,那对姐妹花还没打算放过他。
姐姐提着他的后脖颈,轻松得跟提小鸡仔一样。“嘤,我的心也碎了,你得赔!”
妹妹跟在姐姐背后,衣袖被风一吹,露出对方微微上扬的嘴角。“姐姐,我听人家说他姓于,是不是后面那大宅子的公子啊?嘤嘤嘤,很有钱的样子。”
“你们……你们……”猪头公子气得说不出话,他算是明白了,这就是碰瓷!这姐妹俩就是走南闯北的骗子!
然而他眼角一斜,惊觉姐姐的两只胳膊鼓鼓囊囊的,竟然都是腱子肉。顿时人蔫了,不敢吱声。
姐姐朝众人一挥手,“散了散了,我们去这位公子家做做客。”
妹妹拍着手走过来,“姐姐,我刚把爹埋在于府门口的草地上了,等我们做完客再去接他吧。”
这姐妹俩自说自话,扭身进了于府的大门。门口的侍卫也不知是替自家大公子感到心虚,还是震惊到呆滞,并没有出手阻拦。
片刻后,街角处,“老父亲”和“托儿”成功会师。
阿青沈浸在震惊中,“这都行?这也行?赵师弟,你老实跟我讲,入魔是不是会失智?”
赵灵宇掸掸身上的灰尘,他在地上躺了许久,人有点麻。
“这和入魔没有关系。”
“这……可这……”阿青开始胡言乱语。
“阿青师兄,你冷静一点。”
赵灵宇侧身看着远处的于府,喃喃道,“希望一切顺利。”
就在半日前,花琼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抓了把石子,笑瞇瞇地去街上骗了个小孩过来。
那小孩眼也不眨地盯着据说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石头糖”,口水直流。问啥说啥,跟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个干干凈凈。
那小孩告诉他们,于府在印山镇很有权势,府裏主子有三人,大小姐于燕燕,大公子于燕泽,以及二公子于燕澜。
“大小姐很漂亮,我长大了就娶她。大公子喜欢漂亮姐姐,每天都偷偷地去河边找姐姐。二公子喜欢养鱼,傻乎乎的——你这个糖,真那么好吃吗?”
最后,小孩拿着一把石子,哇哇大哭着跑走了。
毫无负罪感的无耻大人们依样画葫芦,又去附近“借”了点衣服,打扮成平民的样子,于是就有了之前“卖身葬父”的那一幕。
“又这么顺利。”阿青摇头道,“真是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