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心笑了笑,将儿子梳得整齐的发给揉得乱七八糟,堪比鸟窝,打趣道:“哟,你还害羞啊!天才小子!”
“不过,你打扮得这么帅气,是要出门吗?”
言觉非倏地抬头看向冷言心,惊诧十足的问:“妈妈,你忘了?昨天宁叔叔,呃,爸爸说了,今天要带我们去爸爸的家!”
冷言心很惊讶,她确实是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尴尬的冲觉非笑笑,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叮咚——
一声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她要脱口而出的话,只见觉非兴冲冲的说了句,“是爸爸来了!”
话还未说完,小小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可见觉非是多么的迫不及待,对见到他的爸爸,宁天!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很苦涩,却又有着为觉非感到欣喜。
那天,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并没有随着觉非一起去宁天家。再然后,她只是在接下来的一月时间裏,不停的看着觉非和宁天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每天微笑的目送觉非出门,微笑的看着坐上宁天的黑色宾利车。
这一个月以来,觉非是欢喜的,高兴的,每天回来后,都会和她兴奋不已的说着和宁天的事情,说他们去天文馆看星星,去古生物馆看恐龙化石,去动物园看熊猫,去……
她从来都不知道觉非是这么多话的,一直以为觉非是少言安静的孩子。当觉非和她生动形象的形容着他与宁天的欢乐时光时,她才发现,原来觉非的对于文字的把控,事情的诉说,也有着很强驾驭能力呢!她竭力想让自己忽视那自心头蔓延而上的酸涩和苦楚,以及浓浓的不安。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觉非刚刚找到爸爸,自然是和爸爸比较亲近了,喜新厌旧毕竟是人的本性,可以被理解的。不论怎么样,觉非都是她的孩子啊!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啊!
可是,那么多次的目送,眼睁睁的看着觉非头也不回的离她而去,她心裏不安的阴影也越来越大,直到觉非有一天忽然和她说,他要和去爸爸家住一个月!
觉非要去宁天那裏!她惊慌的要脱口而出不同意,却在对上觉非期待期盼的黑白分明的大眼时,那三个“不同意”生生的变成了“好啊!”很勉强的回答,不知道觉非听出来没有。
想来是没有吧!她记得觉非听完后,欢喜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扬着幸福的笑脸,问:“妈妈,也一起去,好吗?”
一起去?她以什么身份去呢?她与宁天非亲非故的,真的说起来,她还欠着宁天的救命之恩呢!一切都是那天下午她一时的心血来潮惹得祸啊!
如果,真的有如果的话!她一定要回到那个下午,阻止她的鲁莽行事!绝不会再次那么冲动的直接与坏人对上,换个悄悄跟踪,暗中报警什么的,都比她那傻傻的与坏人直接对上好几百倍啊!
冲动是魔鬼啊!可惜,她已经被这个魔鬼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