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互相伤害啊!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出现一只漂亮的少年人,少年人还想跟她回家。
她盯住少年在裤袋裏摸摸索索的奇怪动作,双手一拍,歪了歪脑袋,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时漾。”
莫梵倏然间如同按了暂停键,动作在空中显眼地顿住,覆而从口袋裏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色纸张,扬起一边嘴角:“我是,阿九。”
时漾望着这一百块,有点想流泪,不用赤脚走去出租屋了!
她伸出手握住阿九的手,语气欢快愉悦:“你好,阿九。”
漂亮的少年感受到手上皮肤的温暖,下意识想用力挥开,不经意想起十几分钟前,遥遥望到的那一幕色彩,强行忍住不适,用春泉般清澈的嗓音开口,“你好,时......漾。”
——两个不同糟糕却又相似的人,在这个雨后初霁的夜晚,初次见面,忽略狼狈,笑着握手。
在阿九强烈的要求下,两人搭乘出租车来到安市其中一片贫民窟地带。
上车前时漾在小卖部买了双八块钱的黑色塑料拖鞋,有点硬。
落地。
角落裏堆砌的垃圾,粘稠不知名液体流淌的地面,光着上半身晃悠的黝黑大汉,还有狭窄却吵闹的通道——完美地呈现出一幅真实的人生百态。
时漾还很小的时候,就被爹爹丢进各种秘境修炼,尸山火海、岩浆刀面、用骨头堆砌的地面……
再惨烈再恶心的场面都见过。
她对这种极端环境适应能力很强。
相反地,她余光瞄了眼身旁离她大约一米距离站着的阿九。
阿九的气质和这裏看起来,非常格格不入。
反之讶异挑眉,发现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落后她半步,并且悄悄靠近了她一点点。
带着阿九,翻转记忆,左拐右拐。
侧着身子进了一个工字状的建筑群,每栋都只有五层,不同方向的建筑连接在一起,入口十分狭窄。
裏面格外寂静,时漾脚底落下的拖鞋声,啪嗒啪嗒地在这片空间格外清晰。
时漾的动作微微停住一秒,瞄了眼左边的建筑,黑漆漆的,大门却是新鲜的红色瓷砖,嘴角不自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笑容乍然一现。
阿九在身后没有註意到这一幕。
她和一名刚刚下楼的中年妇女对视上,扬起嘴角,走上前去,“姐姐,请问e栋303有人住吗?”
妇女应该是刚刚洗完头发,头发丝还蒸腾着水汽,她听到时漾的称呼,顿时笑瞇了眼。
没去在意少女身上显眼的病服,挥了挥手状斯不好意思:
“哎呀,妹啊你可问对人了,我前段时间才回来呢,e栋303好久没住人啦,当年是两姐妹住那儿的,后来好像被有钱人家接走,去过好日子咯!”
闻言,时漾礼貌性微笑点点头,平静地看着包租婆双眼,“那还能租吗?”
包租婆下意识看了眼羸弱少女身后的少年,发现他衣着不凡,虽然湿淋淋的,但显而易见都是名贵料子,一缕精光闪过她眼睛,很遗憾地开口:
“哎,那房间之前也有人看上了,原本是1500包水电网一个月,妹啊,如果你也想要的话可能得加价。”原价500元一月的破屋子直接加价1000元,包租婆面露喜色,这个月能加次美容护肤了。
说话期间,不小心和少年人的眼睛对视到,在那幽深到诡异的目光下,后背竟然不自觉悚然一麻!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剖出来放在青天白日下暴晒着,不由自主生出惶惶的心虚感来。
包租婆鄙夷自己,翻了个白眼,不过一个弱鸡少年罢了,自己还真是疑神疑鬼,晃头间头上的杂毛一抖一抖的,如同一只骄傲的母鸡。
“你连家都没了?刚刚是在吓唬谁呢。”阿九的声音从时漾身后飘来,带着一丝嘲讽与戏谑。
“......”时漾无言以对,转过头去对他吐了吐舌头,无声对口型,“你等着瞧!”
她扭回头,没有变化表情,依旧笑着,甜甜的牛头不对马嘴式提问,“大婶,做噩梦很多年了吧?”
虽然经常被人类委婉而暗藏玄机的话语绕进去,可时漾很会看人类的微表情,刚刚包租婆明显起了坏心思。
时漾看起来外表无害甜美……但还从来没有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成功过!
包租婆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沈下来!
混合着周围来自劣质灯泡的晃动光芒,看起来阴森森的。
“小小年纪就开始睁眼说瞎话,呵!这裏不欢迎你,你走吧!”边说着,边直接上前想伸手推撵。
时漾在她快碰到自己的一瞬,用微妙的角度轻松一躲,恰好避开包租婆的手。
“别气急败坏嘛,我可以解决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时漾:来了来了,第一笔肥羊出现了!
某莎:可怜见的,咋就碰上你了呢。
时漾面无表情施展了个禁言诀在作者君身上,并拉着阿九看她怎么宰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