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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加上他俩就凑够了七个~119.他只是单纯,他不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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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正被几个人拖出车子,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从我额头上淌下来,流进眼睛里,一片血红。

117.听说一孕傻三年

我不甘心地睁大眼,努力看清楚、再看清楚一点,透过血色的帘幕,我看见那辆完全翻倒的车。车子里面还有几个被压得死死的警察小哥,他们在挣扎、扭动、惨叫,乍一看竟然全部都长得和温如故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朝他们伸出手,我想拉他们出来,但是我的耳边又掠过几声枪响,子弹的目标是车子的油箱。

“不——”我失声大喊,十指疯狂地抓挠着地面,但是一切已经于事无补,那辆车子在我不远处“噌”的一

下燃烧起来。

我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我并不是完全昏死,我隐隐约约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不断被移动,期间我复苏过几次,但是无一例外又再昏迷。

大事不妙了。

我心底有个声音在这样告诉自己。

我的行踪暴露了,我被人暗算了,可是那个人是谁?是谁?

我努力去想,可惜我晕眩的大脑不允许我思考,我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反复徘徊,思绪断成一截一截,不成系统。

当我又一次清醒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令我厌恶的声音。

“先生居然吩咐特意要留下他的性命,这是为了什么?我可实在看不出他到底有哪里值得大费周章。”

我在昏迷中皱了皱眉,直觉告诉我我很讨厌这个说话的人,因为他的声音像鸡叫。

“他可不能小觑,他是我教过的那么多学生以来最优秀最有灵性的一个,只可惜,唉,认死理,不知变通。”

又是一个令我讨厌的声音。我又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我到底身处何地,为什么我会被这么多令我讨厌的声音包围着。

“阿,优秀?我可看不出来。恕我直言,教授你会不会是见识少了点?少年天才我见过不少,不说我自己,就是我以前待过的那个班,全班都据说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可惜在我看来全是死读书的傻缺。至于这个黎恩,年纪比我大,成就却不见得比我大多少,我只看出来他成天张牙舞爪叽叽喳喳的,烦人的很。”

我原本还没听出来这个家伙是谁,但是听到最后“年纪比我大”什么的我就想起来了,准确的说是被气起来了,我一巴掌用力一拍,颤巍巍地挺起半个身:“你说谁叽叽喳喳?明明就是你天天鸡叫!”

我凭着一口气回光返照,愣是看清了围在我身边的人的脸,果不其然,那个一直在损我的人就是大婊弟一一温慈。

温慈被我的突然发声惊讶得愣怔了许久,半晌没有吭声,我注意到他身边还站着欧阳教授,果然刚才说话的另一个人是他。

欧阳教授猝不及防与我对上视线,他还是那样怯生的性子,本性难改,被我一瞪他就下意识开始推眼镜避开目光。

他俩我刚才都听出声音了,也不奇怪,只是,他俩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却令我不得不惊讶了一一疯子。

我怎么都想不到,疯子居然会和他们站在一起,还抱着双臂一脸好整以暇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我。

看到疯子,我这才感觉到我的头有些疼了起来,我抬手一摸,摸到厚厚的纱布,大概是心理作用,我忽然感到昏眩,赶紧用手肘往后撑了撑。

117.听说一孕傻三年

到了这时我才有心思观察我到底是在哪里,抬头四望,入目的一切很是陌生。

首先装修看起来特别好,像是五星级豪华酒店,照理说我应该是没法确定这到底是哪一家酒店的,但是我对这空间的构造、材质、形状感到莫名的熟悉,最后我恍然大悟,这分明就是监狱的顶层啊!

这就是我上来过一次,撞见温如故,又差点和他一起被杀死在这里的监狱顶层啊!

我特么兜兜转转,还真的又按照原定计划回到监狱了,看起来似乎是正中下怀了,可是,这怎么有点不大对劲啊。

疯子所谓的在外的朋友,居然是银行长、温慈他们人?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疯子,朝他投去探究的目光:“疯子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疯子依旧维持着他惯有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态,朝我摊了摊手:“不然呢?难道我和警察们是一伙的吗?我可是囚犯啊。”

我被他这最后一句话砸懵了脑袋,我一个不支就瘫平在床。

对哦,疯子可是囚犯啊,他可是囚犯啊,他再奇葩再神秘再特别他也是囚犯啊,我为什么会默认他站在我这边还会帮助温如故呢?

这个事实让我受到的打击过大,我心态崩了,一个没坚持住就又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听见一声鸡叫道:“真的有必要花时间给他洗脑吗?我看他蠢得很。”

另外一人道:“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他的满腹才学要是能够为我们所用,那么在他的帮助下我的研究会得到大的进步。”

“满腹才学?你认真的吗?他装了一肚子的是孩子不是吗?听说一孕傻三年,生完孩子的他八成已经没有一点儿货了,就跟个智障差不多吧。”

我又忍不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在我昏迷的时候说我坏话算什么回事!

我又是用力一拍,靠着一股怒意强撑起来,指着婊弟的鼻子道:“我装了一肚子的孩子,总比你装了一肚子的屎要强吧?别老是趁我昏迷的时候像个长舌妇一样皭舌根,有种的跟我正面battle!”

我差点被他气得从床上跳起来说一段rap,但是我实在是体力不支,硬|挺着说完上面那番话,又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会儿我留了个心眼,晕是不可能全晕的,只可以半晕这样子,不然保不齐那个婊弟又要说我坏话。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轻笑,笑声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伤成这样还有这么顽强的意志力,疯子,像他这样的人,能够催眠吗?”

118.迫不及待要逗他玩了

一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这种被刻入骨髓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只要一听到这个人的声音,那夜生死被人掌控的感觉就又袭上心头。银行长,汉森。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走到我的床边,我试图挣扎,偏偏这时候我的身体就开始不争气了,怎么使劲都起不来了。

旁边的疯子沉昤片刻,说道:“有点难说。他心思单纯,这样的人感受性强,一般是最容易被催眠的,不过他的意志力又确实远超常人,这方面如果他坚决抵抗,我很难下手。”

听了这话,我在心里不断大喊:没错!没错我就是很难搞的,所以不要打我主意!

然而我心里的话传不出去,我的命运只能掌控在他们的对话里。

脚步声一顿,显然来人已经立在我的床边,我全身一阵一阵地发凉,但是很快有一只更凉的手覆上了我的手

冃。

“我记得你说过,这世上没有攻克不了的人,因为这世上没有人的心不是软的。”

疯子扬起声音,轻快道:“对啊,所以,对于他这个挑战,我很感兴趣。”

妈啊他们到底要对我干嘛?

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要对我做很可怕的事情,什么鬼的催眠,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催眠吗?

等等,我好像记得以前有人跟我说过,疯子在入狱以前是个心理医生,还是个能够通过催眠把人变成变态杀人犯的心理医生。

该不会该不会他要

我吓得手一哆嗦,才刚动了一下,立马感觉汉森捏住我的小指。

捏一下,又放开,再捏一下,如此反复,就像在玩一只小猫的肉垫。

我被我的这种联想感到一阵恶寒,妈的这个该死的有恋母情结的变态到底要干嘛。

“我对他也很感兴趣,所以我希望你这次能彻底些、靠谱些,我已经迫不及待要逗他玩了。”

我心态崩了。

崩!了!

我当场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愣是又靠着一口仙气将我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你、们、休、想!我是不会被催眠的!”

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两眼翻白地说出上面那番话,全程几乎就像在困在梦魇里一样。

我涣散的瞳孔根本聚不起焦距,我只能凭着感觉找到疯子的位置,拼了全身的力气道:“你这样对得起我

和大块头的信任吗?”

话还没说完汉森就出手掰了一下我的下巴调整方向,不无戏谑道:“疯子在那边。”

我继续不受控制地翻着白眼,随时处在昏厥的边缘。

118.迫不及待要逗他玩了

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出现了一只墨绿的手臂,我本来就眼花,看到手臂上的繁复图腾就更加蒙圈了,偏那只手还凑到我跟前,轻轻阖上了我的眼皮。

“你和他都这么傻,不骗你们才是对不起你们的天真。很困吗?那就睡吧,别撑着了。”

疯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又深远又缥缈,他前半句话把我气得跳脚,后半句话却好像让我找到了依靠,我几乎是被一种瞬时袭来的冲动遵照了他的指示。

完球了,我在心里默哀,这就开始了是吗?

我自己也不是完全不了解催眠,我哪怕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我好歹也看过相关的电影。我知道催眠并不是让一个人完全失去意识变成没有灵魂的木偶,相反的,催眠是利用言语诱导,使人在保持清醒意识的状态下,全身心地去执行催眠者的指令。

换句话说,被成功催眠的人会变成一个有意识有灵魂但是依旧受人控制的木偶,一旦催眠者下发的指令没有完成,木偶就会有意识地责备自己,从而使得自己坚决完全指令。

当我听到他们要催眠我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升起了某种乐观的想法的,那就是,只要我一开始就不配合,我完全不听疯子的话,我就可以不受他言语的诱导。

可如今他一开口,我就知道我完了。

“你现在感觉脑袋很沉,像一团湿透了的棉花,对吗?”

“你的手脚是不是轻飘飘的,像一片风中的羽毛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

“你的眼皮是不是像被粘住了完全睁不开?你动动眼珠往前看,你的前方是不是出现了一个的黑色的漩涡?它是不是在顺时针转动?”

他没有用陈述句,他用的是疑问句,还全都是简单疑问,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的理智就算不想搭理他,我的本能还是忍不住对所有的问题进行回应。

是,我脑袋很沉。

是,我手脚很轻。

是,我眼皮睁不开。

是,我看到漩涡了。

是,漩涡在顺时针转动。

不止是漩涡,我的身体好像也在顺时针转动,我的意识已经完全飘了起来,完全顺着疯子的言语开始运作。

我是那么清醒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遵照疯子的指示,他太卑鄙了,选在我身体精力消耗殆尽、身心俱疲的时候对我进行干扰,我的意志力早就已经耗光了。

“如果你感觉很累,那你就睡吧,沉沉睡去会使你感觉到很舒服。二十分钟后,你会自动醒来,但是你依然能够维持着沉睡时的舒服的状态。”

一听他说这话,我差点一口老血呕出,本来都要睡着的我愣是逼迫自己再次清醒。

该死的疯子也太阴险了,我本来就很累,我本来就是要昏睡过去的,这些都是我本来就要做的事情,结果被他当成指令说了出来,我要是顺从了,那我接下来就逃不了了。

有一就会有二,只要听他一句指令,身体尝到甜头,之后就会周而复始地受他摆布。

118.迫不及待要逗他玩了他想都别想!

我不睡!老子不睡!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撕!

在我自个儿经历内心的天人交战之时,旁边的汉森看到满脸痛苦的我,抬头朝疯子问道:“他听话了吗?”

疯子看着我眼皮底下疯狂乱动的眼珠,摊了摊手道:“显然没有。”

盯着我瞧了几眼,疯子给我下了一个评判:“戒心强,意志力也强,对于催眠估计有了解,还真的不是一个容易被击溃的人。”

汉森脸上露出了些许遗憾之色道:“那就是没有办法了吗?”

疯子幽绿的瞳眸微漾,唇角自信地向上扬起:“这倒不至于。意志力是个消耗品,总有到达生理极限的时候,俗话说趁虚而入趁虚而入,等时间到了就可以了。”

他们在谈论这些的时候完全不避开我,显然是料准了我就算听到也不能怎么样,事实也的确如此。

我能听见他们交谈的内容,但是我在“睡与不睡”之间的交战就已经令我无暇分心了,我哪里还管得了他们。他们还在继续交谈。

“那按照原计划的那种程度的催眠,可以做到吗?”

疯子沉昤道:“根据我做过的几次试验来看,篡改记忆,是可以成功的,只不过是个细致活,要改得天衣无缝,这就比较有难度。”

篡改记忆?

我心里大惊,心中不自觉被这四个字完全吸走了注意力,想着他们要催眠我居然不是为了简单下指令,而是为了篡改我的记忆,那他们要篡改的到底是我哪一部分的记忆?

我越想越心惊,不知不觉间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思考这件事上,于是就对先前正在艰难抵抗的事情放松了戒备,慢慢地、慢慢地,我沉入了梦乡。

彻底昏死前,我听见了一声笑:“看来,是趁虚的时候了。”

心理学中有个说法叫登门槛效应,又叫得寸进尺效应,是指一个人一旦接受了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为了避免认知上的不协调,就有可能接受更大的要求。

当我接受了疯子让我沉睡的指令,我的潜意识里也记下了他让我醒来的指令,因此在二十分钟后他将我晃醒,我也像早有准备那样丝毫没有受惊。

“你可以继续闭着眼睛休息,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但是你已经醒了过来。”

我贪恋着睡着的舒适,于是我又不知不觉地遵照了他的指示,继续闭着眼假寐。

“你是能够听到我的声音的,是吗?让我知道你可以听见,动动眼皮,告诉我。”

动动眼皮,很小的一件事,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

我真的遵照他的指示做了,我只觉得做得很轻松,但是我完全没有想到,我其实根本就可以不理会他。

“好,我知道了。你刚才睡得很舒服是吧?你现在也很舒服,是吧?”

对的。我在心里默默回答道。

“你现在感到非常平静,你就像一片云,从头到脚,到处都是软乎乎的,风轻轻一吹,你就随着轻轻晃”

118.迫不及待要逗他玩了晃。

“轻轻晃啊,晃啊,你深呼吸,深深吸气,呼气,身体就更加蓬软了”

吸气,呼气。

不知不觉间,疯子已经从简单疑问句,转换成了带着指示的陈述句和祈使句。

“现在你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你的思绪飘到你刚刚入狱的时候,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刚开始入狱,你遇见的第一个让你感到信赖的人,是谁?”

是谁?

是谁?

无数人影走马灯似的从我脑海中闪过。

突然,一双黑色的长靴闯入我的视线,一声一声,踩着我的心跳走过来。

是谁?

曰:日

疋皿

“是汉森,对吗?”

简单的疑问句又出现了,习惯了肯定回答的我,脑海中浮现了“是”这个字。

只不过,这个字的出现和我潜意识的反应似乎并不能对上,我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可是,如果不是这个答案,那是谁呢?

是谁呢?

“你好好想想,你进监狱第一天遇上暴乱,是谁救了你?”

曰:日

疋皿

“是汉森,对吗?”

119.他只是单纯,他不是笨

耳边的那个声音是如此的充满诱惑,在我意志力薄弱、身心倶疲的时候,我忍不住想要信服、附和。

“是”

疯子的嘴边已经扬起了得逞的微笑。

“是温如故”

我拼尽我所有的力气,将我全身的细胞从慵懒的状态中唤醒,让它们跟着我一起进入戒备状态。

“是温如故”

“温如故”

我一声声的说着,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有没有说出声,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在梦中还是在清醒,我只是努力的咬紧了我的舌尖,在痛楚中说了一遍又一遍。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和自己做斗争,全然不知身旁的疯子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噫,把自己说得无所不能,结果连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都催眠不了?”

空旷的房间里,温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抱臂倚着墙在一旁冷笑。

“与其指望这个不靠谱的心理医生,不如让我直接拿枪抵着黎恩的脑袋,逼他帮我们办事更快。”

说着,温慈扭头转向汉森,道:“先生,你说这样好不好?”

开了半扇的门,走进来一只皮鞋,随后是贴身的恰到好处的西装裤腿。

汉森反手阖上门,没有搭理温慈,直接把头扭向疯子,问道:“连你也搞不定他吗?”

“准确地说,是暂时搞不定。”疯子回道。

“啧,”温慈翻了一个白眼,脸上牵起讥诮的笑,“真不愧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连说自己不行都说得这么好听。”

疯子将目光落在温慈身上,眼尾一挑,面无表情地朝他走去。

“黎恩对我有戒心,他本身也是个自主性很强的人,我根本没打算只通过一次催眠就将他洗脑。”

“阿阿,你都直接暴露给他了,傻子才对你没有戒心啊,按照你的说法,只有那些一开始就对你百分百相信的人才会被你催眠咯,行吧,尝试一百次也叫做不是一次,那我们就等着看吧。”

温慈说话时疯子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疯子脸上的墨绿刺青遮挡了他本身的面目,每每让人看见就略一晃神,不由自主地想去探究刺青之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

“你好像对我意见挺大?”

温慈被疯子幽绿的瞳眸引得愣怔了片刻,很快就回过神来,咯咯笑道:“我只是对一些空有虚名的家伙意见很大,而你看起来就像那种家伙,什么催眠,放在电视上表演一下就算了,现实里谁信啊。”

疯子沉昤片刻,眯起眼道;“原来你质疑的不是我,而是催眠这件事。那看来作为前专业人士,我很有必要解释一下了。”

汉森站在一旁,乐得看着自己两个手下撕扯起来,也没有去阻止,反而是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

119.他只是单纯,他不是笨

“人的大脑可以通俗地比喻成智能手机,内存是固定的,单独打开一个软件时还好,运行流畅,但是同时打开好几个软件就会开始卡顿,所以手机通常都是一件一件处理任务。人的大脑同样,首要的放在明面上处理的,在人脑中我们叫它意识,放在后台运行的,我们叫它潜意识。而催眠师,就是玩手机的人,只要能够做好联结,我就能随意调动人脑的意识和潜意识。”

疯子在说话间一只手撑到了墙壁上,靠着他高挑的个头给温慈带来了很大的视觉压迫,更别说他那双幽绿的眼眸,更是令人心乱。

不过温慈才不是普通人呢,他年纪虽然小,但他已经见过很多自诩天才的家伙在自己面前认输,他才不会轻易被糊弄。

于是他冷着脸推了疯子一把,嘲讽道:“得了吧,说得神神叨叨,你这样也就可以通过演戏骗骗法官,再骗骗你牢房里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也就是那种笨蛋才会”

话刚说到一半,温慈脸上神情突变,他感到身下一凉,白着脸低头看,只见他的裤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割开了,失去了弹性的囚裤直接滑到膝盖。

“啊!”

温慈连忙蹲身去捞起裤子,这时候,前方的疯子将手里的匕首轻巧地收起,显然这是他干的好事。

“你不是也对我抱有戒心吗?不过当你集中意识跟我对话的时候,你的潜意识里放松了警惕,我一边跟你说话一边割你裤子,你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旁边的汉森也始终保持着看戏的姿态,很明显全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并且不亦乐乎。

温慈满脸羞窘,继而生怒:“你他妈这算什么啊!耍这种小把戏有什么好得意的,用让我出糗的方式来证明你的专业?呸,这只能证明你是个喜欢耍雕虫小技的小人!”

疯子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转向了汉森。

“先生,你好奇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追星的脑残粉吗?明明他们追的明星是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人,并且已经劣迹斑斑、证据确凿,他们还是要维护他、支持他?”

汉森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居然配合着问道:“为什么呢?”

疯子说:“因为认知失调啊。人就是又愚蠢又自负的东西,让他们承认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明星确实是个垃圾,那就等于让他们承认自己没有眼光,承认他们以前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这多难受,相比起来,还是改变自己的认知最快了,闭着眼睛不理真相坚称他们喜欢的明星是没有错的,于是也可以引申为自己也是没有错的,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样不但避免了承认自己是个蠢货,还可以生出一种一腔孤勇对抗世界的自我感动。”

说了这么多,疯子最后总结道:“所以啊,有些人,自己目光短浅,接受不了超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不愿承认自己的无知,那么摆出再多的事实在他面前也不会相信的,又何必浪费时间与之周旋呢。”

在一旁提着裤头的温慈只听了个开头就知道这是在讽刺自己,他脸色变得又青又白,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会被打脸,最后还是不甘地扭头哼了一声。

反正他是不会服这个神神叨叨的疯子的,他少年老成,聪敏过人,从小到大谁不对他称羡,就算是在犯罪上也是天才,凭什么汉森先生会把这么关键的一个步骤交给这个突然冒出的疯子而不是交给他。

汉森从头到尾看下来,也知道是疯子占了上风,他看得出温慈的怏怏不快,但他没有任何劝解的意思,只是将目光投向疯子,开始了他的问话。

“所以,疯子你要建立和黎恩的联结,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疯子眼眸半眯,再睁开时又是一派慵懒自信:“那就要看看什么时候能找出他认知失调的点了。刚才只是做了个简单测试,证明了基础的诱导法对他没用,他在身体状况如此疲惫的情况下都能唤起自主反抗,再继续下去没意思。从他意识入手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能绕过意识,直接和他潜意识对话了。”

“哦?”汉森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个潜意识对话法?”

“有的人表面上正在用手机处理公事,实际上他的手机在后台正下载电影,与潜意识对话,那就是偷偷在进程里查看他到底在下载什么电影。人脑的原理虽然和手机很像,但是内存又比手机强大得多,可以在潜意识里进行很多任务,我要做的就是在这很多任务里,挑出令他认知失调的一个,只要调整这关键性的一个,剩下的,人脑会自发启动修复功能。”

“听起来这是很繁杂的工作,你应该需要我的帮助吧?”

“对,我需要你的帮助。”

汉森摊手一笑:“那你可得说清楚些,你要我怎么帮?别说得太专业,我听不懂。”

“我要他的生平资料,要详细的,最好是那种能够引起他一生遗憾的那种关键大事,通常遭遇重大挫折都会引发认知失调。说白了,就是他一直想要改变却在现实中无力改变的东西,我可以在潜意识中满足他,一旦他得到满足并且沉溺于这种满足的快乐,他就走不出去了,为了不让自己走出去,他也会自动更改自己的认知,甚至主动篡改记忆。”

“主动篡改记忆?”

“就像两个人打架,被带到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让他们回忆斗殴缘由,双方回忆出来的事情都是对自己有利的部分,甚至还会无中生有地想象出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并且坚信这真的发生过。这就是人脑的自发修复,为了遏制认知不协调用的。”

汉森听了,若有所思地点头:“我好像明白你在说什么了。在你看来,人就是一台充满了毛病的破手机,又懒,又蠢,又贪,又坏,只要利用它的弱点,它就能被彻底操控。”

疯子点头道:“对。”

温慈看着两人这么快就达成了共识,也看到了汉森眼中对于疯子的不加掩饰的欣赏,眼中妒色越来越浓。

终于,汉森离开了,温慈也准备起身,路过疯子时,却见他突然冷下脸,一双幽绿的瞳眸像蛇一样冰冷。

“小朋友,你年纪小,我这次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记着,贱人他只是单纯,他不是笨,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口不择言,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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