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远郊的死胡同裏,几个官兵看着夏霖芷身旁不远处的呕吐物,纷纷皱起了眉头,但仍然要例行盘问。
夏霖芷看见他们异样的目光,猛然想起自己方才才吐过,如今胃裏还是翻江倒海的,她只能抢在这些人之前解释。
“实在对不住各位爷了,昨个可能随处捡的吃食裏有臟东西,本是来这小角落私自解决,没想到各位爷就来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夏霖芷可不想为了保全这点面子丢了性命,叫几声爷便能讨到银子,这般容易的,可比自己那边的乞丐好过多了。
为首的官兵点了点头,对着周围的官兵小声讨论道:“按说那家伙杀人不眨眼,若是经过此地,断然不会留下这个可能暴露他去处之人的性命。”
“还是被他给跑了。真他娘的难缠!这人咱们都抓了快有半年了,连根头发丝都没够着。”
“那赏金都够你吃几辈子了,能好抓才怪了。”
被回怼的那个官兵作势便要和说话这人争执,被起先说话地领头官兵阻止了。
“行了行了,来日方长,此人官府那边也追查不到,我们只要尽力做做样子就好了,不要在想旁的。都快回去覆命吧。”
说罢,官兵几人便都走开了。
走到半路,起先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开了口。
“等一下。”
“怎么了?”
那士兵停下脚步,闭着眼回想着,片刻后突然睁开眼睛,“方才那乞儿的脖子上有刀剑伤痕。”
“害,谁知道是不是陈年旧伤,你别太紧张了。”
那士兵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不,不是旧伤。如果不错,那伤痕是才添得。”
众人皆顿步,暗叫不妙。
他们被那乞儿耍了!
等到他们跑回那胡同口时,那裏除了夏霖芷的呕吐物,什么也没剩下。
“大爷的,人没抓住,还倒贴银子。”
此刻的夏霖芷,以然换了一身干凈衣服,跑到别处逍遥去了。
那蒙面人很是大方,这一荷包的银子有碎的也有整的,足够她用上一段日子。
系统突然道:“宿主最好省着些,这种用命换钱的做法,让我很难办。”
夏霖芷在原来的世界就不富裕,最擅长的就是如何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此刻也并没有花多少银子,显然系统找她,只是因为她讹诈蒙面人的事情。
她心道:“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话都说出口了。再者说,一刀被人砍死,也比饿死在街头强你说是不是?”
系统:“……”
他对自己这个宿主实在是无语至极,甚至暗暗决定,以后都不会好好和他说话了。
夏霖芷见系统没答话,想着可能是生气了,又觉得一个系统应该不会生气才对,遂没有理会它。
过了一会,系统突然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再是没有感情的少年音,而是没有感情,还有些卡壳的机械声音。
“警报,方才那伙官兵就在附近。警报……”
夏霖芷吓得一哆嗦,手上的筷子险些脱手而出,她来不及去管系统的声音为什么突然变了,强装镇定的坐在那裏吃饭,祈祷这些人可千万不要进来。
她一边小心翼翼的吃着,一面悄悄打量着门口,若是他们进来了,她就得想法子出去。
夏霖芷你别慌,说不定他们没有察觉出什么,再者此地人生嘈杂,他们未必认得出你,她心下安慰着自己,却还是一直不安的看着门口。
“呦,几位官爷也来关顾我们小店了?要吃什么?快请坐快请坐。”
夏霖芷耳朵一直竖着,如今听到老板这声音,胆子都要被吓破了,她着急忙慌的收拾了几口,等到几人正在点菜时,将银子扔在桌上,站起身低着头直直向门外走去。
“等等!”只听那先前发现夏霖芷脖子上有伤痕的官兵突然大声喝止。
夏霖芷做贼心虚,眼下已经到了门前,她想也没想撒腿就跑。
几个官兵本就在气头上,焉能放了夏霖芷这个戏耍他们的人,只听一人喊了声“追”,几人便纷纷追了出去,把正在伺候点菜的老板撞了个七荤八素。
酒馆中的众人皆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官府的事情尚还轮不到他们过问,于是只能装作没看到,默默地吃自己的。
而另一头,夏霖芷终究没有跑过训练有素的官兵几人,被逼到墻角,已是无路可退。
她学着从前看的古装电视剧裏的人低头拱手道:“几位爷,您也知道,我就是图个保命不是,骗你们确实是我的错,不然我把银子还给你们,你们看如何?”
“你说的倒轻松,你可知我们为了捉那人已经半年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全都被你搅和了!”一官兵愤愤不平的冲着夏霖芷吼道。
夏霖芷哪裏知道他们会发这般大的火气,被骂的缩了缩脖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领头的官兵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安抚道:“好了,说白了她也只是为了保命迫不得已。那点银子也不是很多,便当官府给你抚恤情绪的了,我们不做追究,但是你要跟我们去一趟府衙,把此事解释清楚了,不然我们会被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