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三四日,停的时候是半夜。早上醒来外面出了太阳,照在白茫茫的大地上,还是有些刺眼的。
高耸斑驳的城墻上,一蓝一黑两道声影负手而立望着远处。
“你真要派兵前去?这可不是你以前的打仗风格、”
两日前根据打探来的消息,再加上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现在已经确定了阿史那德具体的位置,令他们也没想到阿史那德竟然让那么大一支铁蹄扮做平民百姓,就放在她们眼皮子地下活动,难怪她们总觉栎阳城内的人似乎多的离奇。
花沈亭抓了一把城墻上的雪,在手裏捏成一团低声道:“我以前打仗什么风格?我怎么不知道?”
“你打仗根本摸不到章法,总是出其不意,从来都不主动去攻击。”思文转头道:“但会主动露出破绽让人来攻击。”
花沈亭低头轻笑捏碎了手裏的雪团:“以前我也觉得敌不动,我不动,可现在我发现,我不动,他们就蹬鼻子上脸上,给脸不要脸。”
思文没再说话。
从城墻上巡视回到大帐裏,看到周拂将火盆烧的很旺,花沈亭走过去脱下身上的大氅挂起来,走过去坐下驱了驱身上的寒气才挪过去坐到周拂身边。
周拂抬头看了看,问道:“思文呢?怎么没跟你过来。”
“她被叫走了,你找她有事?”
周拂手裏拿着针线在缝衣服,边说道:“给她缝了棉衣,想让她试试?”
花沈亭一怔,伸手拉过周拂怀裏的衣服看了看:“不是给我的?”
“之前不是给你缝了一件么。”周拂收了针脚:“这件是给她的,见她总是穿那么少。”
这下花沈亭楞了楞,莞尔笑道:“哎,夫人,这大帐裏什么味啊?”说着还簇起鼻头四处嗅了嗅。
“什么味?”周拂抬头看着花沈亭问道。
“没闻到吗?酸味,醋味。”花沈亭还故意将自己的胳膊递到周拂面前:“闻闻看,从我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那股酸味醋味。”
周拂闻了闻:“没……”她忽然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了,拉住人胳膊放下:“知道了,以后只给你缝。”
“这还差不多。”
周拂无奈的摇头。
思文在外面交代完事情,听到花沈亭找她,就先去了军帐裏,从之前那次她直冲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之后,她就学聪明了,走到大帐前先咳两声,然后在进去,省的她又看到不该看到了东西。
“找我怎么了?”思文一进帐就看到坐在火盆边上腻腻歪歪烤火的人。
花沈亭看了一眼,刚刚脸上还笑意盈盈的人,立马吊了下来。
思文一蹙眉,这咋了?她记得没惹她啊。
周拂起身拿过一旁的棉衣递到思文面前:“给你做了一件棉衣,试试看。”
思文有些懵:“给我?”
周拂点点头:“你两的身形相似,我就照着做了一件给你。”
思文悄悄瞧了一眼坐着人,难怪脸色这么不好:“谢谢夫人。”说着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人,没出声用嘴型开口道:“是不是闹了?”
周拂回头看看着戳着火盆的人,转头看着思文轻嘆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