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10
他赶忙进来查看,还用火折子点亮了屋裏的蜡烛。
昏暗的光线下,金川乡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满脸都是他喷出后又下落的血迹,那血迹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恐怖。
不仅是他的脸上,就是被子上,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是隐约可见。
这可吓坏了金桥西,他赶忙上前用手推了金川乡一下,叫到:“乡儿,你怎么了?快醒醒,你可别吓爹,快醒醒。”
然而床上的金川乡却没有丝毫动静,仿佛是睡了也仿佛是死了。
金桥西伸出一根手指,探向了他的鼻子下方,感觉到微弱的呼吸,这才松了口气,暗道,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此时正是夜晚,就算是想去找郎中,在这山脚下也无处可找,所以现在金桥西就算是急也无用。
这裏虽然是京城脚下,但却是在城外,又是在山下,他们所住的地方又比较偏僻,现在老猎户带着他去医馆,到了城门口也进不去。
因此金桥西也只能守着他,一边试图叫醒金川乡,一边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会没事的。
金桥西忧心忡忡的看着他,眼裏写满了担心,床上的金川乡一动不动。
若不是他还有微弱的呼吸,仔细看胸口还有起伏,金桥西几乎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金川乡现在确实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进入一个无尽的轮回中,心裏什么都清楚,耳朵也能听得见四周的声音,只可惜却无法醒来。
他能听到金桥西的嘆息,能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但就是无法睁开眼睛,就连小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就像是一个活死人一般。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色微微亮,金桥西锁上房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长家走去。
要带着金川什去城裏看病,还得借用一下村长家裏的驴车,若不然自己这把老骨头也背不动他呀。
只希望他能安全度过这段时间,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啊,能够坚持到自己将他送去医馆,两人相依为命多年,在金桥西的心裏,自己一辈子无儿无女,金川乡就跟他亲生的儿子差不多。
村长听说是他家那个中了童生的小子病了,急忙喊醒了自己的儿子,套上驴车,就往金桥西家驶去。
路上又喊上了几个年轻的后生,让他们一起过去帮忙。
村裏难得出个会读书的苗子,还在第一次府试中就中了童生,就连先生也是对他讚不绝口,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出事啊,村裏还想靠他扬眉吐气呢。
等到了金桥西的家裏,看到躺在床上的金川乡,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此时的天色已经亮了一些,再加上烛光照在人脸上原本就发黄,此时的金川乡看上去竟然是面如金纸,没有一丝血色了,呼吸也极微弱。
再加上他面部的一些喷溅状的血迹,看上去整个人更是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