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睡觉的时候穿的裏衣是白色的,而此时他露在外面的半个肩膀和一条胳膊上,也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显得格外显眼。
众人急忙七手八脚的上前,将他抬到驴车上,又拿了床被子给他盖上,免得清晨会有寒气,万一因此病情加重了,那就雪上加霜了。
村长忙让自己的儿子赶着驴车,又安排了几个年轻后生跟着,金桥西也将家裏所有的银钱都带上了,怕不够,大家伙又帮忙凑了一点,这才往城门口的方向驶去。
等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城门还没有开,在城门外已经有许多等待进城的百姓了,队伍已经排了十几米长。
听说有人急着进城看病,众人就把他们让到了前面,这个时候的人还是很纯朴的。
虽然这么早过来排队的,都是想早一点进城,但看到有的有难,还是都自觉的向后挪开了一下位置,将这一群人让到了前面。
过了不长时间,城门就开了,众人排队进了城,赶着驴车就朝着早已商量好的那家医馆奔去。
看到这一群人这么着急,路上的行人也都让出了一条路来。
驴车一路畅通无阻,等到了医馆门口,金川乡已经清醒过来了。
刚才他虽然昏迷着,但对外界的动静却都是知道,此时自然是知道已经到医馆门前了。
但是他的心裏也清楚,恐怕是顾全亮那边出了什么岔子,法术被人破解了,自己受到了反噬,这种情况只能靠自己休养,就是自己的师父来了也无能为力,更不要说郎中了。
但现在他的周围都是同村的人,而且也已经到了医馆,若是自己现在醒来执意不肯进去,于情于理似乎都有点说不过去,而且也不好解释自己昏迷的原因。
因此他干脆沈默着,闭着眼睛装昏迷,任由众人将他抬了进去。
老郎中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会,眉头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手,刚想开口说老夫也无能为力,请另请高明云云,但还不等他开口,就看到金川乡睁开了眼睛。
他连忙俯下身去,轻声地问道:“这位公子,你可有感觉到哪裏不舒服?可以告诉老夫。”
金川乡轻轻的摇了摇头,回道:“我已经没事了,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休息几日就好,多谢老先生。”
郎中暗暗松了口气,心说无事就好,这一大清早的,若是出点什么事,不够晦气的。
说真的,他是真没摸出什么来,对方的脉像再正常不过,但偏偏对方又昏迷着,而且看他的面色也确实是不太好看,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让他也不好下判断。
现在对方醒了,也省得他再说自己无能为力了,若不然也确实显得自己无能了些。
一同来的众人看到他醒了,也都松了口气。
虽然金川乡刚醒还有些虚弱,但幸好有驴车,并不用他步行走路,因此他依旧是坐在了驴车上。
考虑到自己因为这次反噬带来的伤害,可能需要休息几日才能恢覆,他干脆让人赶着驴车到了先生家裏,找先生裏请了几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