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你可知道我的身份?”岳悦的表情似乎比刚刚更冷了。
叶闲落的手摸进了自己的口袋,她握着一个东西送到岳悦面前,缓缓张开了手掌。
“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一瓶眼药水躺在叶闲落的掌心,正是岳悦需要的东西。
从早上开始,岳悦戴隐形眼镜就戴了五个小时,眼睛已经很干涩了。
岳悦心裏肯定是迫不及待地想拿过眼药水给自己滴上两滴的,但是她的戏瘾上来了。
“哪裏来的自信了解我?”岳悦拂开了叶闲落的手。
叶闲落却是突然抓住了岳悦的手腕,岳悦蹙眉,她道:“你在干什么?”
叶闲落道:“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这就是你帮人的态度?”岳悦试图挣脱开自己的手,但是她的腿脚不便,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倒去,正好靠在门上。
叶闲落很敬业地没有笑场,她将人压在门上,微微低头,“因为天师不听话。”
岳悦面露‘羞恼’,她让叶闲落赶紧放开自己。然而她的心裏却是在喊着,再多来点,就是要这么刺激!而且她没想到叶闲落还挺有演戏天赋的。
叶闲落控制住岳悦的动作,摘下了她脸上的墨镜。
白色的双眸在暗处更显灰暗,像是蒙尘的明珠。
叶闲落用手抬起岳悦的下巴,岳悦固执地别开脸。
叶闲落带来的眼药水体积很小,单手也可以拧开。
“不要乱动。”叶闲落在靠近岳悦之后,不自觉地开始暴露真实的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叶闲落可以数清岳悦有多少根睫毛。叶闲落放轻呼吸,她将眼药水置于岳悦眼睛上方,轻轻挤了一下。
一滴眼药水落入了岳悦的眼中,岳悦下意识地眨眼,眼药水变成薄薄的一层水膜覆盖在岳悦的眼球上。
接着叶闲落帮岳悦滴了另外一只眼睛,岳悦对叶闲落的态度有所缓和。
叶闲落收起眼药水,她道:“好了。”
岳悦握紧手中的导盲棍,“轻浮!”
叶闲落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受的模样。”
岳悦的心臟加快了几拍,但她面上不显。
“虽然你的方式令我不喜,但还是谢谢你。我该回去了。”岳悦打开了房门。
叶闲落目送岳悦离开,等岳悦走远了之后,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就是这只手扣住了岳悦的手腕,还强迫她抬头。
刚刚究竟是演戏,还是借着演戏宣洩自己心中的不满?只有叶闲落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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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悦慢吞吞地从房子裏走出来,她远远地就能看到花园裏的亭子。忽然路丝音拿着一把伞从亭子裏面跑出来,没一会她就跑到了岳悦跟前。
“天师,我给你撑伞。”
墨灰色的伞在岳悦头顶撑开,伞面上勾勒着一支红梅,焦枯的枝干,血色的花朵。
这是路丝音昨天挑了很久才买下的,因为她觉得这把伞很适合岳悦。
枯梅在即将枯萎的生命裏开出美丽的花朵。
“嗯,不错的伞。”说完之后岳悦继续往前走。
路丝音有些惊喜,她问道:“天师知道这把伞上的花纹吗?”
“看不见,只是能感觉到。”其实岳悦一眼就看出来这把伞不算便宜,不是景区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要点手艺才能做得出来。
路丝音迫不及待地跟岳悦描述这把伞的模样岳悦点了点头,“想来是很美的。”
路丝音很开心地笑了笑,然后她註意到叶闲落的手腕红了一圈。
“天师你的手怎么了?”
岳悦轻轻抖了抖手,用袖子遮住了手腕。
“不小心碰了些不干凈的东西。”说这话的时候岳悦的语气中隐约带着点不悦。
路丝音心中迷惑,但一时没有想到缘由。
两人聊着聊着,也就回到了亭子裏。
杨杜茜问岳悦感觉怎么样,岳悦说自己没事。
这几天来,杨杜茜的生活习惯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按时吃饭,吃的很健康,晚上很早就睡了。
因为岳悦的暗示,杨杜茜决定傍晚去散步锻炼身体,还邀请岳悦一起。
岳悦当然是不想去的,这身行头是在是累人,但为了工作,她还是答应了。
岳悦和杨杜茜在亭子裏面闲聊,晚上又是在萧家吃的饭。
萧家夫妻越看岳悦就越是顺眼,对她的态度格外好。他们的亲生儿子则是被忽略了个彻底,萧海倒是没有不满被忽略,他只是觉得自己爸妈有些过了,这位所谓的‘天师’又不是没收钱。
但这些话萧海是不敢说出来的,因为他这话要是一说,他怕是要挨成年之后的第一顿打。
吃饱之后钟叶就送人去了附近的森林公园,有路丝音这个临时助理跟着,萧家父亲并不是很担心。
傍晚正是散步的好时候,森林公园裏面还挺热闹的,随便走走就能看到其他人。
杨杜茜虽然年轻时长得不错,老了也是一位优雅的老太太,但是有岳悦站在身边,路人所有的目光都被岳悦一个人吸引走了。
岳悦的身上有股神秘的气质,你看不透她的年龄,也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三人沿着长长的坡道往上走,夕阳的光芒被密集的树冠遮挡,只落下点点细碎的光斑。
地面还残留着白日裏的暑气,脚底涌上热气,但林间又总是若有若无地送来一阵风。可惜这点风根本驱散不了热度,杨杜茜和路丝音的鬓边都落下了几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