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骜崖,雪地蹊径。
“你这种东西可算奇了,既不是□□,又与□□的作用异曲同工,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哈,这可是我多年来的研究心血!前几日刚刚制好,尚未取名。”
“我看你这药这么蹊跷,不如就叫‘七巧’好了。”
“这么随便!不过也还不算难听,就这样吧。”
“其实我觉得毒中最辣的,还是莫轻尘前辈的烈焰散,根本无处可解,实在让我很费神。”
“英雄所见略同!莫轻尘叔叔的烈焰散,我一早就怀疑是从蛊毒中提取的,一直研究蛊术,只是至今尚未发现任何线索。”
二人一个武医,一个蛊师,从一开始的怒目相瞪,到现在的惺惺相惜,期间只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实在让身后跟着走的楼惊澈嘆为观止。
两人聊着聊着,也不知怎么又聊到楼惊澈身上,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后面的人听到似的。尽管如此,楼惊澈依然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会真的喜欢楼惊澈吧?”
“怎……怎么啦?”
“他不是人,你也会喜欢他吗?”
“你在胡说什么……”
“如果他是妖怪什么的……”
“噗……”韩逸忽然捧腹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尉迟兄,这真是一个好问题。”韩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且问你,阿澈是什么妖?”
尉迟枫皱着眉头,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凑近悄悄地说:“你听我说,你若真喜欢他,趁现在还早,收心吧!他真的不是人,他就是那把……”
“小枫。”
东方晚照的声音适时地出现,尉迟枫立刻闭了嘴。
韩逸一直以为东方晚照不会武,如今看到他稳妥地在空中平步,才知道这又是一个轻功高手。
“再多话,让你睡屋外。”
尉迟枫吸了吸鼻子。
“忘记跟你们说,桀骜崖唯一的空房被小枫占了,委屈韩谷主跟崖主同房。”
哪是委屈,简直巴不得!看到韩逸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东方晚照淡淡一笑,拎着苦着脸的尉迟枫,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尉迟枫的脸对着韩逸,一个劲地做着嘴型,韩逸可以看出,尉迟枫想说的,是三个字。
龙吟剑。
龙吟剑?韩逸百思不得其解,转过头,韩逸看到楼惊澈望着其中一颗梅树,眼珠子又一次不动了。
楼惊澈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发呆,韩逸很纳闷一个人怎么能靠发呆成就武林传奇?
韩逸踱到楼惊澈身旁,发现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排外的感觉,那种感觉,让韩逸忍不住心裏一揪。
然而只是一瞬间,楼惊澈遂而扬起嘴角,阳光般的笑容让韩逸一顿,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手裏,竟握着紫色的月牙。
“趁天色还早,我教你起手式。”
“你说……什么?”韩逸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月牙诀,我教你。”楼惊澈弯了眼睛。
“跟我待在一起,总是会有危险。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赶到。我希望你,有自保的能力。”
“……”韩逸久久不能回神。
……
密林幽径,绿意婆娑,清风徐来,枝叶轻摇,斑驳的影子在脚下抖动,宛如走在波光粼粼的江水之上。
前进的脚步,忽然停住。
“好友,莫非你要与我一同去水西避难不成?”
白衣人身背长弓,手往前一伸,搭住了拦路人。
“去哪儿无所谓,我确实想去避难了。”
秦纭的口吻透着深深的无奈。
“哈,难得听你如此说,想必是那几个门派掌门,让你头痛至极啊。”
“天天被他们念叨,我都快要做梦梦到那把剑了。”秦纭摇了摇手,表示不愿再谈,“话说回来,好友你怎么才到这裏,脚程也忒慢了。”
“还不是为了方便让你追到么。”百裏孤行哈哈一笑,搭着秦纭一边走一边道,“有件事,还真是不吐不快。”
“哦?莫非孤行也遇到麻烦事?说来听听。”
“若有个人凭空出现,不费吹灰之力抢了你的心上人,你当如何?”
“好问题。”秦纭低头沈思了片刻,“抢回来?”
“有那么容易就好了。”百裏孤行嘴角的笑容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若是你那心上人,还就是喜欢他,又当如何?”
“看来你真的遇到了□□烦。”秦纭挑眉,认真思索,“那就要看对方的人品值不值得信任。若是个君子,咱也只能忍痛割爱,成人之美;但倘若心术不正,无论用何种手段,也要硬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