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孤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哈,不知韩谷主看上哪家姑娘?或者是,哪位公子啊?”
百裏孤行闻言,眉毛忽然一皱:“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韩逸似乎也稍有隐瞒,这才是我最伤心的地方。”
“喔?不如将那人特征与我一说,没准我认识。”
“此人武功高强,内力远远高于我,我无法感知他的实力深浅。性子时而温和时而犀利,长得也很俊俏,喔,那双眼睛倒是特别像萧情叔叔。他的武器是一把紫色的匕首,但我并未见他□□过。此人是正是邪,我亦无法断定。”
“在我记忆中,倒是没有这个人……”
“对了,他身边还有两个朋友,一个紫衣,一个黑衣,紫衣人傲气天成,不喜言辞,我与他对过几招,发现他剑气运用炉火纯青;那个黑衣人则十分狂妄,武器甚是奇特,乃是一根红色长针。”
“等等……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有点印象。”
“你说的那个紫衣人,是否喜好反手拿剑?”
“不错。”
“唉,好友……”秦纭抚着额头,作了个擦汗的动作,“我真是佩服你,你居然在聂无双手下活着回来了……”
“什么!”
“你说的那个黑衣人,以武器来看,应当是赤血针,乃赤血教主汪连的武器。”
“……那么剩下的那个人……”
“只能是楼惊澈了。”秦纭忽然哈哈一笑,“好友,你要成武林传奇了,居然同时见到了这三个人,如今还依然完好。”
“……有你这么落井下石的吗!”百裏孤行撇了这个没良心的朋友一眼,片刻之后,脸色忽然一变,“不好!韩逸还在他们手裏!”
百裏孤行正要往回走,秦纭眼疾手快将人拽了回来。
“你现在过去,恐怕已是人去楼空了。”秦纭看到百裏孤行焦急的样子,劝解道,“孤行别慌,既然你能平安回来,说明韩谷主尚无危险,若我所料不差,恐怕现下人已在桀骜崖了。”
“那我去桀骜崖救人。”
“等等!桀骜崖我们上不去,就算去了,孤身一人如何抵挡桀骜崖两大长老和楼惊澈!”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韩逸身陷囹圄!”
“孤行莫急。”秦纭闭眼想了一想,“不如我们先去武当一趟,柳掌门给我发了密信,说是有方法能得出去桀骜崖的路。”
……
夜晚,繁星布满整个天空,韩逸陪着楼惊澈在屋顶上望着满天星斗。
也许是因为桀骜崖的高度,韩逸觉得天上的星星与在落云谷看到的,截然不同。在落云谷时,他总觉得天上的星是遥不可及的;而现在,他却觉得,它们近得似乎一伸手就能够到。
“阿澈……”
对方将头转了过来,安静的容颜,沁冷的星眸。
虽然早就料到楼惊澈白天和夜晚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可韩逸还是稍稍有那么点不习惯。想要让白天的楼惊澈喜欢自己,很容易;想要让夜晚的楼惊澈也喜欢自己,真心不知道咋整。
“何事,你说。”
“我能跟你坐得近一些吗?”韩逸瞬间紧张了。
楼惊澈将头转了回去。
“……”挫败感直射韩逸心臟,他也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嘆了一口气,白天你快些到来吧。
望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楼惊澈,韩逸搓了搓手,刚放进袖口,却忽然摸到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却是百裏孤行给的信烟。
正把玩着,忽然肩上一沈,景物一阵旋转,身子被整个压在了屋瓦之上,背后的积雪融化,冰冷直入肌肤,将韩逸冻了个透彻。抬眼,是楼惊澈清冷的深色眼珠。
“韩逸。”他淡淡开口。
“……啊?”韩逸的心又扑通扑通跳得老快。
“你说你喜欢我……那么对我感情要专一。”
楼惊澈的语气轻描淡写,韩逸却如遭铁头功一般,整个人恍惚了。
“我……只喜欢你啊……”
“呵。”楼惊澈嘴角一勾,抓起韩逸的一缕发丝,又开始绕着指尖转。
“那你呢?”韩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嗯?”楼惊澈停下手上动作,眉毛一扬,“你说呢?”
“……”韩逸一楞,讨厌!我怎么知道啊!
楼惊澈忽然放开了韩逸,仰坐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又开始看起了那璀璨的星空。
韩逸深吸一口气,主动靠近,贴着楼惊澈,在他耳边念经似的叨叨:“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楼惊澈依然望着头顶的满天星斗,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另一个屋顶上,司徒安情青色发带随风抖了一抖。望着那边紧紧挨坐的两人,到嘴的酒葫芦又放了下来,塞上塞子,丢在了一边。身子向后一仰,倒在了屋檐上。
呵,突然好想把聂无双那个小鬼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