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树影,刀光火石。
南沙派的铁拳,青云派的飞剑,东侠帮的长钩,华剑派的挑剑,个个都是较为棘手的招数。司徒安情凭借多年对战经验,勉强还算应付得过来。
见那边长钩正要出手,司徒安情一步滑到华剑派长老胡湖面前,嬉笑一声:“胡长老,好久不见,上次一别,甚是想念,这次没什么礼带在身上,请你吃一钩。”
说完便即刻闪开,胡湖险险地用剑挑过长钩,怒道:“钩子给老夫长点眼睛!”
司徒安情顺势移到边上青云派长老身边,许是刚刚对招吃过苦头,对方第一反应是格挡,而不是反攻。他微微一笑,立刻手指一伸,点了对方的肩胛穴,旋身躲开南沙派的铁拳,再次对上了长钩。
众人的攻速远远不及司徒安情的躲闪速度,长时间奈其不何,眼见己方处于弱势,心生歹意,直逼一边脸色担忧的白衣人。
“莫东流,快闪开!”
司徒安情心中一急,顾不得身后袭来的长剑,赶忙将人揽过,闭眼正打算受那一剑,只闻一道劲风掠过,敌人惨叫一声,便飞了回去。
转头的那一瞬间,只见一抹紫色衣袖,缓缓垂落。
青丝张狂地乱舞,紫黑色的瞳孔聚集杀意,斜视之间,万片树叶被抖落,嘴角残忍地一笑。
“聂无双!”
众人神色一凌,退后一步,转头一看,那被打飞出去的青云派长老已然断了气。竟是一掌毙命!
“你们……”聂无双手指轻轻往前一指,转而向一旁划了一圈,“很有胆色!”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一道月牙状的内劲直逼而出,赫然是其最常用的招式——半月剑气。
震惊的众人瞬间被剑气震飞,其中站在最中央的南沙派长老直接被剑气截成了两半,血肉横飞。肠子一半挂在了外面,一半还在腹中,流淌出来,肾臟露出一个圆,看上去像极了了肉铺卖的带血的猪肝。这种景象,实在令人作呕。然而更可怕的是,南沙派长老似乎还未完全死透,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嘴巴还发出一阵沙沙声。
胡湖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差点站不住,退了几步,险些绊倒。然而这时候,他的肩膀被人一托,身子稳定了下来。
转头一看,他竟是激动得声音微抖。
“盟主!”
这一声盟主,叫得可真谓感情真挚,毫无作伪。
聂无双与秦纭瞪视一眼,轻蔑地哼了一声,却并未开战,而是一下子不见了踪影。秦纭一看,司徒安情人也不见,却独留吓得跌坐在一边,捂着嘴巴,一脸惨白的莫东流。
“呃……”秦纭淡淡地嘆了口气。
……
“停下!”司徒安情大吼的声音。
丝毫不为所动的聂无双,拉着司徒安情,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发丝被风吹起,脚下绝不停步。
“我特么叫你停下!”
司徒安情手掌一推,心中的怒气在掌中聚集,意在让聂无双放手,岂料对方不闪不避,直接用心口对上司徒安情的运气一掌,闷哼了一声,顷刻间滴落几滴血色。
“你!”司徒安情呆楞了一下,立即撤掌,大喝道,“你傻呀!你特么干嘛不躲!”
“很好,就是这个力道。”聂无双淡淡地一抹嘴角,“反正都是痛的,躲不躲,没区别。”
“……你!”司徒安情心下焦急,不愿与聂无双多废口舌,只好“嘁”了一声,怒道,“你……把他留下了!”
“对,那又如何?”冷漠的紫黑色瞳孔,死灰一般的眼神。
“我们回去救人。”司徒安情想要拉动聂无双往回走,却丝毫拉不动。
“不去。”聂无双阴沈的声音,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冷冻起来,“我是来救你的,我管他死活!”
“聂无双!”司徒安情一拳揍在了对方的脸上。
聂无双对方偏过头,脸上的神情依然没有变化。
“把一个毫无武功的人,丢给一群人渣,你特么真干得出来!”司徒安情简直要气晕,一手□□头发往后一梳,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我特么为了救他在牢裏吃了上百鞭子,你特么这一搞,老子全白挨了!你行!你赢了!”
司徒安情慌张得无以覆加,来回踱了几步,看着默不作声的聂无双,深深吸了一口,别过头:“行!你留这,我回去!”
话音刚落,司徒安情转身立刻准备奔走,却被聂无双拉住了手腕。
“你留下,我去把他带回来。”
冷静的话语,沙哑的音色。
司徒安情转头,正要说些什么,对方却先行一步跃走,只留一片紫色衣袖擦过脸颊,再转身,人早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