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州霖给许浣披外套的动作,不光孙宇那些男生看到了,周云楼也看到了。甚至他註意到的还更多,比如段州霖的手臂拢到许浣身后,无意地勾出对方一截窄瘦的腰肢,藏在衬衫下,在周云楼的视线裏一晃而过。
太细。细得让周云楼怀疑自己用两只手就能圈住。
随着段州霖松开手,他宽大的外套将许浣整个人都裹在了裏头,也隔绝开周云楼的视线。周云楼若有所思地回味着,他在刚刚那一瞬,竟短暂生出“如果那只手是他的就好了”的念头。
如果是他,绝不会止步于此。他会将手伸进对方的衬衫,无阻碍地去感受对方腰肢细腻温热的皮肤,将其完全地贴近手心。
腰那一块的皮肤最敏感,许浣也许会红着眼哀求,也许会被他摸得发抖,却只能像完全被他掌控的羊羔一样,在他掌心下乖乖地、瑟缩地一动不动。
这样想着的时候,周云楼看到段州霖偏头向许浣凑过去。他挡住了许浣的脸庞,从周云楼的角度看去,他们就像在接吻。
周云楼又想起许浣那张漂亮的嘴唇。
那么软的嘴唇,会被吻得发肿发红吗。本就嫣红,一咬就会像果冻一样陷下去,咬出显眼的伤口,就像打上独属一人的标记。
也许段州霖不会这么做,但周云楼会。段州霖的纯情,让他有时对此感到嗤之以鼻。他不是段州霖那样的毛头小子,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他会做出恶劣很多倍的事情——比如留下伤口,留下标记,让那双漂亮的眼睛流下眼泪,让许浣为他哭。
爱不是呵护,也不是什么一味的宠溺。如果周云楼是段州霖,他早就将这朵漂亮的菟丝花尽数捏进手中,让那些细嫩的花瓣在他指间颤抖,让鲜艷的花汁从他指尖滴滴答答淌下,让这朵从未有人历经的花,在他手裏进行第一次的绽放。
周云楼知道自己很恶劣,他对自己的认知清楚分明。而许浣是一个太适合的承受者,柔软而漂亮,漂亮也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荏弱而楚楚,像菟丝花那样全然依附,能完全地满足他病态的掌控欲——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不过现在也不晚。
远处凑在一起的两人已然分开了。周云楼瞇着眼,从许浣的神色,他不能判断出段州霖到底有没有吻他。他用目光在许浣的唇上流连多遍,却因距离太远,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端倪。
周云楼看许浣看得出神,直到远处有人唤他名字,他才收回那些心思,重归冷静和理智的状态。
他对许浣,似乎已经关註过头了。对方分去他太多的註意,种种的异样,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许浣在他这裏的价值。
许浣跟段州霖在一起了又怎么样——他想要,那就抢过来便是。
周云楼并不觉得掠夺可耻。相反,夺取别人手裏的东西,恰恰证明他掠夺的价值。
何况,许浣的所属权,归根到底不是还没定吗。
在周云楼看来,许浣喜欢过他,他能让许浣喜欢他一次,也能让对方喜欢上他第二次——即便对方现在已经喜欢上了段州霖,但感情是最说不准的东西,谁能知道这一段又能维持多久呢。
何况,非要算起来,他还是许浣的初恋——人不是都有初恋情节吗。
许浣现在总对他冷脸,说到底,是还在乎他玩弄对方的那一次。既然还有感情,即便是恨,也让周云楼有了自信。
会恨,那就说明了对方依旧在意自己。周云楼对此感到得心应手,他甚至不需要处心积虑,就有把握重新让许浣的心投靠到自己身上。
当然,略施些具有促进作用的手段,也还是在周云楼的考虑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