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象这样的情景,就让段州霖的心像被针扎似的,不断传来细密的刺痛感。
如此的疼痛,在上课铃响起后,他看到周云楼和许浣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室时更盛。
段州霖几乎无法呼吸了。那些针扎在他心上,扎得他千疮百孔。他一边因疼痛和苦楚而发抖,一边却又死死地盯着已然消失人影的门口,固执地往自己身上扎新的刀子。
自虐一般,却不收回视线,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一直註视着那个方向。
门口却没有再传来什么动静。
周云楼和许浣消失在门口——坐在他前桌的人,没有再回来。
许浣跟在周云楼身后,有些心不在焉——他依旧在想,能用什么样的借口来回绝。
他实在不想跟周云楼单独相处。只是看到对方的脸庞就让他感到憎恶。
更别提对方的辅导。许浣扪心自问,他听得进去吗?
说不要感情用事,不要将私人情绪带入进学习,说得很轻松,实际只有做的人知道这有多困难。在对周云楼的憎恶下,许浣甚至不愿听见对方的声音,更不用说听进对方的话裏所蕴含的东西。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补习。偏偏连理由也糟糕透了,让他甚至无法跟赵老师说明。
许浣几乎要被这种烦躁感逼得发疯。
走在他前面的周云楼,轻轻推开了自习室的门。许浣抬起头,看到对方打开灯,在一处座位坐下,扬着下巴,示意他坐在对面。
许浣冷着脸走过去坐下,将书本放在桌上。
“你不要以为我会真的让你补习,”一贯温吞的许浣,语气是周云楼从未听过的冷硬,让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周云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想知道,但是我不会配合你。”
周云楼若有所思地用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唇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赵老师让我每周跟她汇报一次你的学习情况。”
他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不打算配合我,我会如实跟她说的。”
许浣咬起牙,气得手指发抖。
周云楼註意到他难看的表情,唇角的笑容更明显了些,“那,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他彬彬有礼地给许浣递臺阶下,许浣却不领情。迎着周云楼带笑的目光,他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周云楼,“你也只会用告状这种幼稚的把戏。”
周云楼再次挑了挑眉,“我不在乎手段如何,”他顿了顿,弯着唇角,“只在意能否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指节,轻轻扣了扣桌上的书本。大概是因为许浣一直的不配合而感到不耐了,他的语气不再是刚刚的温和,而带上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现在,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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