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啦!”远远地,陈牧看到走过来的段州霖和许浣,雀跃地挥手跟他们打招呼。等他们走近,陈牧的视线落在段州霖推着的自行车上,随口问了一句,“有车为什么不骑?”
段州霖笑而不答,推着自行车停在边上的空位。他给自行车上锁的时候,背着包的许浣就像小媳妇一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目光只盯在段州霖一人身上,模样乖巧。
陈牧的目光在他和许浣之间转了一会儿,瞬间了然——增加独处时间嘛,他懂。
本着给兄弟制造机会的念头,他跟一旁的朋友使了个眼色,不由分说地拉过许浣的手臂,将他轻轻推上大巴,“我给你和段哥占了座位,在第五排。座位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很显眼,你一眼就能看到。”
猝不及防被推上车的许浣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唇,往下探出脑袋,软软地问站在车外的陈牧,“那你们坐哪呀?”
“我们有地方坐,”站在阳光下的陈牧咧开嘴唇,朝许浣露出一口白牙,潇洒地挥了挥手,“你快进去吧!”
许浣的唇角抿起一点弧度,认真地跟陈牧说了声谢谢,转身上了车。
车裏已经坐了很多人。许浣和段州霖来得晚,如果不是陈牧帮他们占了座,大概就只能坐单独的位置了。许浣忍不住地在心裏对陈牧再次表达了感激,在放着矿泉水的座位旁边站了一会,犹豫片刻后坐进了靠窗的位置。
过了一分钟,停放好自行车的段州霖也坐到了他旁边。
感受到动静的许浣转过头,小声地问他,“你要坐靠窗的位置吗?”
因为觉得许浣这样放低声音说话很可爱,段州霖的眼裏止不住地带着笑意。他摇了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我都可以,你坐着吧。”
许浣乖乖地应了声好。
在所有人都上车后,大巴才缓缓地发动起来。身后的靠背随着路途的颠簸而轻微地震颤着,许浣渐渐闭上眼睛,在这种细微的摇晃中陷入睡眠。
他在不久后被段州霖叫醒,才得知已经快到达目的地。
用手指搓了几下眼睛后,许浣才堪堪地摆脱那种瞌睡的状态。他的神情有些恹恹——不知是不是因为晕车,他的脑袋有些昏昏沈沈的,思考都慢了一拍。
车停下来后,有些学生已经下车,他才楞楞地想起要解开安全带。
“你还好吗?”段州霖註意到许浣懵懵的表情,忍不住地关心了一句。许浣转头望向他,视线却无意地碰上他身后的周云楼投来的目光,本陷入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一瞬。
“我没事。”他移开目光,微微地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头晕,没关系。”
许浣的确不太舒服,他会这样说,说到底也只是想让段州霖放下心。但在他话音落下后,对方眼底的忧色却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担忧地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如果不舒服的话跟我说,这次的活动就别去了。”
段州霖的脸上难得地没带笑,专註望着许浣的目光让他显得愈发严肃,“不要一个人撑着。”
“我真的没事。”许浣有些哭笑不得——段州霖这样小心翼翼地对他,就好像他是一个碰触就会碎的玻璃人一样。为了安抚对方,他下意识地攥住段州霖伸过来碰他额头的手,“我们先下车,嗯?”
突然的肌肤相触让段州霖一楞,而看到段州霖呆楞的表情,也跟着冷静下来的许浣,发觉自己刚刚一时脑热做出的举动,脸颊红了红,触电似的放下段州霖的手。
这样亲昵的动作,再加上刚刚那句话发软的尾音,显得他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