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还是迟到了,出门的时候季平像焉掉的黄花菜耷拉在夏非身上无精打采,赶紧道歉,季平蹦过来拉我钻进他的跑车,夏非则骑一辆自行赛车,敲我们的车窗,“你们先走。”
一路上季平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有一句每一句的应着,漫不经心看着后视镜,夏非很快被甩开不见了踪影。
在山下入口处等了足有半个小时夏非才满头大汗赶来,寄放完车后刷卡上山。我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夏非把水淋到头上,甩出来的水溅了我和季平一身,气得季平跳起来扑到他身上去揪头发。
看着他们打闹,我突然想自己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为什么要跟两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少年出门?
甩甩头,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把季平从夏非背上扒拉下来,“走吧,再磨蹭下去都到中午了。”
“好哦~~冲——”季平精神倍十足地闷头冲上山道。
我扭头看夏非,他戴上太阳帽,不慌不忙把外套系在腰上,“走吧。”
我点头。到山脚下要走一条大约一公裏的上山道。
春末初夏的时节,阳光刚刚好能温暖肌肤,沿途风景秀丽空气清新,从山道上能看到半山腰粉白粉白的油桐花和山桂子,漫山遍野的绿树随风摆动,发出令人振奋的沙沙声。
各色春装在这样的天气下如美丽的音符跳跃在山道上,我那发霉阴郁的心情总算给挖了出来蒸发掉了。
夏非拿着相机时不时拍拍,我突然想起,问他:“这么好的天气,为什么不背画板出来写生?”
“不用啊,我都能记住,况且出来是来玩的,背着画板不是很扫兴吗?”夏非从石栏上跳下来说。
这倒也是。
到山前寺庙时季平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站在龟池上方的平臺上冲我们大喊,使劲挥手。
真想装作不认识他。
低下头准备进庙裏去拜拜,让这尊大佛离我远点。
谁知被季平抓住要去投什么硬币,在包裏掏了半天才找到一枚年代久远灰不溜秋的一元硬币。
季平抢过去摩拳擦掌,“看我水上漂。”硬币飞出去,在水上打了五个漂沈下去,连乌龟壳都没碰到。
吐吐舌头,季平涨红脸看我,我摊开手对他耸耸肩,笑出声,被凶狠踢了一脚,“不许笑!”
夏非看表说:“大家进庙各自拜,半个小时后后门汇合。”
“好!”季平举手讚同,转过身就拉我:“我跟大叔一起。”
拗不过他,我扭头看夏非,他已经转身步入佛堂。
在焚香颂唱中步入正殿,抬头看仁慈慈悲的观世音菩萨,耳边梵音袅袅,我屈膝跪下,闭上眼,片刻后只觉冷汗涔涔,如芒在背,想来我人生32载从未敬佛吃斋早已是罪孽深重,又如何能请求庇佑?陈明此生已残,只望来世能还与那人痴情付出。
膝盖上像钉了钉子,我跪在这尊金身佛像面前虔诚祈祷,往昔种种如走马灯。
季平耐不住,好几次凑到耳边来,末了我睁开眼匍匐向地连磕三个响头,站起身时头晕目眩,汗湿脊背。
这间山间寺庙只是很小的上香焚香之所,没有请入如来佛祖,我和季平拜完佛之后登上七重宝塔远望城市风景。
这座临海城市坐落在丘陵湖泊间,高楼林立,群山之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汽笛长鸣,各种轮船游走在朦胧雾色中。
季平爬上栏桿尖叫两声,回身摆出各种pose要我帮忙拍照。
来到后山已经过了汇合时间,夏非坐在一群弹唱卖艺的大学生中间,怀抱吉他,唱一首savage
garden的t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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