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arls,非常非常老的歌,老得我甚至无法回忆曾经和那样一个人躺在校园的法国梧桐下听着歌安然睡去。
我站在榕树下远远凝望,阳光细碎打在他脸上头发上,夏非喜欢唱老歌,他用他的青涩和不娴熟向我演绎着什么。
是什么呢?
我无从得知,也不想知道。
很多人聚集到他身边,吉他盒子裏的钱多起来。
唱完后夏非站起来腼腆向听众鞠了一躬,然后向我们走来。
季平从树上跳下来,“夏非,我发现你很有明星气质耶,要不别读书了,直接进军演艺界。我做经纪人,怎么样?”
“那我肯定会被累死。”夏非笑着说,背上背包,戴上帽子,说:“走吧。”
季平继续精神满满冲在最前面,夏非边走边拍照,我气喘吁吁走在最后面,上山的坡度越来越陡,海拔越来越高,我感觉有点吃不消,果然年轻就是不一样。
夏非回头来向我伸出手,“我拉你一把?”
我摆摆手,摇头,“没关系,你们先走,好久没运动,让我多锻炼锻炼。”
夏非没说什么爬上旁边的山路旁的臺阶,“歇会儿吧,人多起来了,小心摔着。”
我抬头看了看前路,才爬一半不到,于是不敢有异议,坐下来,季平已经看不到人影。
平臺上的风很大,夏非双腿搭在平臺上有一会没一会的摇晃着,抬头望天,露出干凈利落的下巴曲线,睫毛很长,在风中扑闪扑闪的。
我移开目光看山下的寺庙,掩映在丛丛林木中,大有深山藏古寺之趣。
休息够后继续往上爬,时已过午,停下来准备进餐时看到季平趴在亭子裏半死不活,看见我们招了招手,叫起来:“不行了,我不能再爬了!大叔,你背我上去吧。”
我也气喘如牛,连忙摇头,“我也不行了,别指望我。”
“先休息吃点东西。实在不行直接下山就行了。”夏非摆出食物说。
季平不甘心的望了望另外一个山头,那裏就是最高点,“不行,都到这裏了,说什么也不能半途而废。”
“没多远了,不急,先在这裏休息一两个小时再动身也没关系。”我说,从背包裏拿出保温瓶,倒出热气腾腾的咖啡。
夏非和季平两人同时看我,“中年人!”
我是>_<|||
登顶是在下午四点,匆匆拍完照后拖着季平这只小猪下山,回到入口处季平连开车的力气都没了,倒在后座上就呼呼大睡,没办法只好由我代劳。
夏非还是骑车回去。
路上我开得很慢,远远吊着夏非,他时不时追上来,带着头盔,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从始至终他未曾抬头或者侧身看过我们这边。
季平醒来死活不肯告诉我他家住址一定要到我家去,夏非站在一旁推着车也一直微笑不语,不知道这两人葫芦裏卖的什么药,我只能任劳任怨把这只流浪猫带回家,顺便伺候洗漱。
洗完澡出来季平已经躺在我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看墻上的钟,已过午夜,身体虽然很累,精神却无端亢奋,到视听室去把爬山拍的照片拷下来,大部分都是季平搞怪的照片,夏非的不多。
照片上的夏非有些矜持,总低着头,微笑中透着一股羞怯。
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孩子。
我除了最后一张合照,其他一张都没,不喜欢拍照,不愿看到自己垂垂老矣的姿态更不愿看到右手边一片空白的地方。
整理好照片后找出一张前些日子出的新游戏光盘,一口气晋级到38级,玩到实在睁不开眼什么时候倒头睡下的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