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渲回头,
司燃觉得温渲的眼睛好像是清透的棱镜,在夕照的背景下,惊现一种破碎的美感。
司燃慢慢走过去,
悄悄卸下身上的冷意。他想抱温渲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
可面对温渲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司燃始终是克制的。
“我很少来天臺。”
司燃走到温渲身边,
双臂搭在栏桿上,身影透着一股慵懒的自在,但温渲感到几分寥落。
司燃没有提起他去温渲寝室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到处找遍了他的经过。他确实很少来天臺,
当年自己选秀的时候也是。
“为什么呀?”
温渲问问题的时候总喜欢带一个尾音上翘的「呀」,软和到了司燃心坎裏。
“我当时参加节目,他们也老爱来天臺,每次来总是难受的,我拒绝一切哭唧唧。”
司燃硬朗的面孔在一片残阳裏俊朗极了,
他似乎在享受这最后的残热,
他吐出「哭唧唧」三个字的时候,温渲轻笑了一声。
司燃也笑着:“我告诉自己,司燃是无所不能的,
我讨厌一切象征着软弱的情绪。可其实、司燃很难过。”
温渲清凌的目光註视着他,
听他继续说:
“第三次顺位发布那会儿,
他们关系好的提前几天就来天臺悲春伤秋。我那会儿…”司燃瞇了瞇眼睛,似乎在回想“那会儿我被骂得一股子傲气,我不肯自己哭。但等大家都走了、都走了…我半夜三更第一次来了天臺。原来这真的是一个会让人心情更难过的地方。”
温渲突然发现,司燃其实感性的可爱,他突然很想认识一下四年前那个一身刺的大男孩司燃。可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那时候经受那么多流言蜚语的司燃,
又不肯和别人洩露半点自己的情绪,
该有多艰难呀。
“司燃老师,你很像我的高中班主任你知道吗?”
温渲眼睛转了转,觉得自己有胆子拔此时软成大猫的老虎胡须了。
“嗯?”
“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就是感性到不行的人,平时还非要这么严厉。”
温渲像在抱怨,更是在嗔怪的语气,「严厉」两个字娇软到不行。
司燃淡淡瞥了温渲一眼,温渲余光捕捉到,担心司燃不高兴,想说两句找补,只听司燃说:
“那班主任老师一定会很喜欢聪明又肯努力的温渲小朋友吧。”
司燃语焉不详,没有说这个班主任老师究竟是温渲的班主任还是温渲调笑的司燃自己。温渲一下子就品出了个中意味,霎时脸颊仿佛被天边粉色的云烧红了一般,人面桃花。
“那、那你干嘛现在来天臺呀?”
温渲嗫嚅着试图转移话题,又不肯叫他司燃老师,觉得此刻叫老师,心裏有一关过不去。
“找你的。”
“!”
“我们第一阶段的第二名是不是快要开学了?你之前跟许导说过的,节目组已经帮你联系过学校延期入学,只是要去办一些手续。我的工作室在你学校附近,明天正好要过去,就送你去办手续。”
温渲闻言一下子就高兴了,他本身的一个顾虑就是在担心录节目影响到开学,没想到许导已经帮他联系好了。此外,还有一些隐秘的快乐被温渲刻意忽视了。
他不知道的是,最近第一次顺位发布加上要筹备二公,许导忙的晕头转向,哪裏还记得温渲要开学了呀。还是司燃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和许导提及,在许导恍然大惊,准备找工作人员安排送温渲去办手续的时候,司燃又不经意透露给许导自己第二天因为工作要去离温渲学校h大很近的工作室,终于成功揽到了送温渲办手续这一「重任」。
第二天八点多,温渲就跑下楼,司燃的suv开在广场上,他斜靠在车上,甩弄着车钥匙,明明不是在看寝室楼的方向,但当温渲下楼的时候,司燃仿佛有所察觉,立刻就看了过来。
温渲今天穿了身白色的高腰夹克衫,下摆处黑色针织,是收腰款,勾勒出温渲的细腰,又显得小家伙腿长。温渲单肩背上了一个来时带过来的黑色书包,包裏没放什么东西,轻飘飘的,垂在温渲一侧的腰际。活脱脱一个青春无限,奶帅奶帅的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