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渲飞奔过来的时候,司燃嘴角勾上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他一下子勾起温渲的书包,就把包从温渲的细胳膊上顺了下来。司燃人高,温渲想够没够上。
“上车。”司燃直接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温渲「哦」了一声就坐了进去。
司燃把温渲的包放在了后排,坐上驾驶座后瞟了眼已经乖乖系好安全带,两手搭在腿上的温渲。车上的椅背很高,质地又软,温渲坐进去后像整个人陷进棉花裏一样。
“吃早饭了吗?”
“!没、没有哎。”
温渲早上洗了头洗了澡,还不似之前等头发自然干,而是特意把头发吹干,再挑了身干爽的衣服。嗯,一定是回学校太开心了,才耽误了吃饭。温渲自我催眠道。
司燃打开了主副驾驶间储物的一个小空间,裏面有一个保温的长方体布袋子,他把袋子递给温渲,裏面是还温热着的鸡蛋饼和豆浆。温渲在副驾驶小口小口的咽着食物,胃裏暖暖的。
节目组在城南,h大在城北,早高峰开过去也要一个小时了,如果不是上次的配音任务,温渲也很少来城南。温渲路上不怎么说话,怕影响到司燃开车,只一心看着车窗外边。他很喜欢看窗外,司燃没有走高速,开的是地面道路,他发现温渲连续一个小时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象也能聚精会神、有滋有味。
果然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孩子。
现在还没开学,h大裏头还很空旷。司燃和保安打了招呼,把车开进去停好,就和温渲一起下了车。
南方的冬末春初已经充满蓬勃的生机了。h大并不大,但很美,温渲和司燃顺着小路走到教务处那边。温渲很喜欢这样静谧的美好,司燃也很喜欢。
司燃当年读的是音乐学院,他有极高的编曲才华。但少年迷上了嘻哈音乐,一开始常跑各地音乐节和underground
的比赛,一腔热情投入在rap
上,上了节目后,讚誉和骂声都接踵而至。他开始不停地写歌、巡演、开工作室…少年成名背负着太多的司燃让自己像个永动机一样地运作。他一度以为自己很早就失去了一个能在无人的路上安静走走的机会,不用戴口罩、不用带帽子、不用带墨镜。
身边还有一个小傻子。
因为和学校打过招呼,所以手续办的很顺利。司燃带着温渲去宿舍让他再多带点衣服行李去节目组,让他把入夏的也都捎上。温渲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学校,司燃也是让温渲指路宿舍的,偏偏司燃就像个在带弟弟第一天报道哪哪都不放心的哥哥一样。
温渲进了寝室,寝室快一个月没住人了,不过温渲上次走之前认真打扫过,倒也还算干凈。温渲过得很节俭,春夏的衣服更薄更少了,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放进书包裏,想了想把自己的旧吉他也背上了。
司燃看见温渲下楼后还是背着那个书包,不过稍微鼓囊一点,还背了一把吉他。
“怎么就带了这些?”
“嗯,我觉得差不多了嘛。”
温渲笑得烂漫,司燃也没多说什么,只想着后边在节目组裏再关註一下温渲的「生存状况」,有什么的自己再多留意吧。
等温渲的事办好了,司燃才驱车去了自己的工作室。司燃的工作室环境很好,一层楼都是他做音乐的地方。很宽敞明亮,干干凈凈的,灯光选的都是暖黄色,还有点温馨的味道。
司燃带着温渲到了休息室,温渲惊讶地看见了一个人——梁锡。这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瘦高青年,是乐坛的王牌音乐人和音乐监制,也是冬屿娱乐的合伙人,温渲也是对其盛名有所耳闻,只是听说这位才子总是不茍言笑。冬屿在业内是顶级的经济公司,原来主要是做音乐,逐渐稳步扩展到影视业务中来,合伙人和理事都是各领域内的顶级在加盟,手下的艺人基本都是圈内口碑好绯闻少的一线级别。
梁锡和司燃似乎很熟的样子,见着司燃即刻起身走了过来。他显然也看到了温渲这个新面孔,疑惑地问道:
“这是…?”
“他是温渲,我的学生。”
温渲颔首,道了声「梁先生好」。脑子裏却在想别的事,老师与学生…原来司燃是这么定义的。这样的身份好像把他们拉远了,又好像有些别样的亲近意味。温渲胡思乱想间没有看见司燃看向他时眼中迸发出的温柔和梁锡意味深长的打量。
“你认得我?”梁锡问。
“嗯,梁先生制作的音乐久负盛名,我也很喜欢听。”
温渲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没有任何讨好和奉承的意味。梁锡听过太多讚美他的言语,但眼前这个漂亮眼神干凈的少年的一句简单的话倒是让他格外舒心。
“你在这裏等我一会儿,可能会有点久,无聊的话也可以在这边随意走走,那边乐器房裏有各种吉他、还有贝斯,你都可以拿着玩儿。”司燃和温渲说。
这下梁锡更诧异了,没记错的话,乐器房裏摆的可不是一般的乐器,好几把吉他都是大师的收藏款,上头还有名家的签名,最便宜一把也要十几万了,平时司燃不说多么宝贝,也算是很爱惜的。
司燃没有关註梁锡八卦的心,他看温渲点了点头,转头问梁锡:“走吧,去录音棚?”
梁锡也恢覆到工作状态,俩人一块儿去了录音棚裏。
作者有话说:
嘿嘿,感觉这章还挺甜的——
感谢在2022-05-02
12:10:00-2022-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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