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渲坐在休息室,
晃着两条细长的腿,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大早上的又不想在休息室睡觉。本来温渲也对工作室挺好奇的,
司燃既然说了他可以随意走走,
温渲也就起身出了休息间。
虽然是司燃的个人工作室,
但房间很多,设备感觉也很齐全。前臺还有一个温柔的小姐姐,看到温渲从休息间出来,眼睛都亮了,
热情地问温渲要去哪裏。
温渲腼腆地摆了摆手,说自己随便走走。
温渲一路摸索到了司燃摆乐器的房间裏,这个房间不大,但是风格和整个工作室外面很不一样,颇有种赛博朋克的味道。温渲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把贝斯,
他很喜欢贝斯的感觉和声音。世上不缺好的吉他手,
却总缺好的贝斯手。贝斯声音低沈,乐曲中不细听甚至难以察觉,却奠定了一首乐曲的质感。温渲想,
司燃带给他的感觉,
也就像一把世上最好的贝斯。他有些想看司燃演奏贝斯的样子。
不过,
在温渲学民谣吉他的时候,他的老师告诉他:一把吉他就是一个乐队。
这裏放的大多都是电吉他,温渲轻轻取下其中仅有的一把小巧的古典吉他。他其实没那么懂这些,也不会编曲作曲,原创的歌也是先想出旋律再对应到吉他上。但温渲对指板天然熟悉,
他也从来没有留过左手的指甲,
老师告诉过他,
只有真切用指尖感受到触碰的疼感,才真正触及到音乐。
温渲尝试着随意弹了几个和弦,流淌出的音符的质感是温渲从未如此清晰感受过的好。温渲珍爱地抚了一下,小心地放置回原处。他虽然不懂牌子,但也估摸出司燃对音乐那样高追求的人的收藏应当是价值不菲。
此时,录音棚裏,司燃和梁锡还在讨论这次新专辑主打曲的和声部分。这首歌和司燃之前做的极彰显个性的rap
并不同,而具有独特深刻的现实意义。梁锡是他的学长,也是他的老朋友了,司燃这次联系梁锡做他的专辑制作人的时候,梁锡一下子就发现了司燃这次曲风和歌词的变化。司燃个人标签还是很浓,不过他这次作曲也是拆解了一个全新的结构。梁锡有预感,这首歌或许能将已经成为内娱rap
领军者的司燃走向另一个高度。
歌曲中间采用了一段合唱的采样,司燃原定的想法是希望合唱的音效传达出抗争与吶喊的感受,以最自然直接的方式传达情绪。但显然,之前找来的一群学院裏唱音乐剧的孩子,技巧情感都具备了,可仍然达不到司燃预期想要的那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梁锡明白司燃的意思,可他也有些犯愁:“这可怎么办?之前找来的都是唱音乐剧最好的一批小同学,你还是不满意,总不能让我去路上给你抓几个人吧。”他沈吟片刻又说:
“实在不行,这段你看可不可以稍微再改一下,你之前在云南那边的采样看看能不能用,这段的情绪基调不用那么压抑。”
梁锡知道司燃对自己的音乐要求非常高,他本人也觉得司燃之前那个构想能做出来是最好的,可如今只能想到这个折中的办法。
“变情感基调吗?”
司燃坐在转椅上转了转,没看梁锡。突然就摘下了脖子上的耳机,出门了。
“哎?你干什么去?”
此时的温渲正好出了乐器室往回走,就见到司燃大步流星地走来。他啪嗒啪嗒地跑过去:
“是弄好了吗?”
司燃看着眼睛忽闪忽闪的温渲,低笑几声:
“没有,你无聊了吗?”
“嗯、没有,我就在这儿随便晃晃呢。”
“那跟我过来一下。”
司燃就长臂一伸,环住温渲的肩,带着他往录音棚的方向走了过去。温渲一下子就感到被司燃臂弯中清凉的薄荷味包裹住了。
梁锡还在调音臺设备前拿着谱子涂涂画画呢,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发现司燃带着先前那个白白凈凈的少年过来了。
司燃送了轻揽温渲的手,言简意赅:
“让他试一下。”
“啊?”试什么?温渲都懵了,被司燃的话打的措手不及。
梁锡也相当诧异:
“那段和声吗?可你不是要合唱吗?他一个人…怎么表达出众人抗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