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看下来,田觅发现郁赫身边真是美女如云。
先是看到他和高二的同班美女谈笑风生。
没过几天,又看到这人和高一的学妹言笑晏晏。
今天课间操时,这不,两位高三的学姐又来找他。
他也能和人家有说有笑。
高二年级,被安排在北操场这边。
高三的在南边操场。
这还不是特意过来找他的?
一班在排头,他们十五班绕了个圈,排在了一班的斜后方。
旁边就是文科班。
凌危的目光一直在文科班那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货在找叶梳语。
郁赫看的她心烦,所以她就跟着凌危看起了叶梳语。
俗话说,人配衣裳马配鞍。
这话没什么错处。
但从衣裳的角度来说,它们应该也想遇到个能把自己穿的好看些的主人。
就比方这校服,套在叶梳语身上,就是好看。
一点不像百八十块的便宜货。
田觅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校服,一时也替它可惜了起来。
套在她身上,不仅不大好看,上面还沾着好几滴黑墨水,邋遢地掉价。本来也就不值几个钱了。
她今早笔掉落在地,捡起来发现不出墨了,便使用土方子甩了甩,谁知这辣鸡玩意儿还报复她……
帅哥美女自是焦点,田觅虽不想看一班那边,可禁不住吃瓜群众的碎碎念啊。
常睿正和物理课代表向南逼逼叨叨,原来这找郁赫的两位学姐都是保送名单上的大佬,是高三的风云人物。
田觅自然不认识,她连高二的风云人物都没认全了,哪有功夫去琢磨高三的。
后来,又听几人说:高一过的是猪一样的生活,高二过的是狗的日子,高三活的是猪狗不如。
而保送的,则是神仙一般的逍遥。
言辞之间,诸多向往。
郁赫和学姐说完话,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个子高,站在他们班的最后面。
其实两个班这会子离的很近了。
演绎推理一番,其实田觅和郁赫这会子离的也不算远。
常睿挥着手臂,朝他吹了声口哨。
郁赫也回头朝他笑了笑。
向南则笑着说了句:“赫公子牛逼,这高三的都认识,据说那俩学姐还挺高冷呢。”
垂着脑袋看地面的田觅,眼睛一眯,也在心里跟着赞了声:牛逼。
真的牛逼。
怎么就认识这么多女生呢?
很快,她就在脑子里搞起了演绎推理——
因为郁赫对每个人都好。
她是人。
所以,郁赫对她也好。
……
这残酷的真实,一时叫她有些受挫。
脑容量不足还敢分神的后果就是,做操一时跟不上节拍。
所以,很快就遭到了凌危等好几个男生嘲笑。
他们班女生过于稀少,就没单独拎出来组成队列了。
男女混编队伍,田觅后面站着的就是向南。
向南笑的甚是夸张:“人才呀,同手同脚……哈哈哈……”
化学课代表方程也跟着瞎起哄:“体委回头可得好好教你的同桌呀,你同桌都没学到位,以后可别光逼着咱们练呀。”
这里要说一句,广播体操到他们这里,已经更新换代了一套。
大家都没学多久,体育课还在练。
凌危也拿她开涮:“听见了吧,能不能用点心?”
田觅气急败坏,猛地回头,恶狠狠瞪着几人。
常睿憋着笑:“行了行了,别把颜王招来了。”
颜王倒是没来,可郁赫却回头了。
眼里的笑意甚是浓郁。
一时间,她窘迫地恨不能打个洞遁回班上去。
回班后,她心情不大好,一时有些昏头昏脑地,而下节课还是容易被催眠的语文课。
于是,便又从包里摸出了速溶咖啡,准备去倒点开水冲一冲,好提个神。
刚起身,就被凌危拦下了。
凌危一脸诚恳:“算我求你,喝完再进来吧。”
“……”
“我明天给你带咖啡,您今天先去外面将就一下,”凌危蹙着眉头,“闻着这味儿,真的想吐。”
田觅真想把这咖啡粉洒他头上,叫他一次闻个够。
但又有点期待,资产阶级喝的是什么咖啡?
微微一琢磨,还是决定暂时忍一手。
次日,凌危兑现了承诺。
这货的阵仗搞的十分浩大,一进门,就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他先打开了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又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牙买加咖啡豆,今天凌晨四点才烘焙完成,现磨的粉。”
说完,又从另一只大袋子里取出两把造型别致的器具:“左边是法压壶,右边是手冲壶。”
最后,他从第三只袋子里,依次取出一盒印着拉丁文的牛奶、一个装着方糖的小盒以及一大包一次性杯子。
事罢。他语气幽幽:“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咖啡。”
田觅嘴角一抽:“你要在这里开咖啡店?”
凌危一边摆着道具,一边不满道:“还不是因为你。”
“呜呼!”
他话音一落,前面两位小八婆就陡然兴奋了。
陆瑶拍了拍他们的桌子:“卧槽,你们俩什么情况?不打不相识?”
赵词连声附和:“为了你,我可以开一家咖啡店,是咖啡王子一号店吗?”
田觅:“……”
她虽没自作多情,但也觉得凌危这话确实挺招人误会的。
好几个人,已经“误会”了。
关于中学时代,日后的我们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些日子五彩斑斓,妙趣横生。
但置身其中时,未免有些单调枯燥。
思想或多或少是被“束缚”的,时间大部分都花在了各种公式定理上。
所以,眼下这一点的风吹草动,都足以叫素日里安分守己的好学生们化身成八婆和狗仔。
这“乏善可陈”的生活,真的需要一点调味品。
方程凑过来打趣:“呦,凌少这是准备洗手作羹汤?给咱英语课代表煮coffee?”
常睿也跟着笑:“卧槽,你们俩,这是有点东西啊!”
向南不说话,只看着她,笑容诡异且狰狞。
“闭嘴!”
很快,她和凌危异口同声地说。
又是一阵唏嘘不已,鬼哭神嚎。
“说什么屁话呢,”凌危拿起书,一人脑袋上拍了一下,“她天天喝农药,都快把我熏死了。”
说完,便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见许多人都在盯着他这琳琅满目的一桌,他大概想着家里的钱太多了,不败一点说不过去,便问道:“诸位爱卿,待会与朕同饮一杯否?”
“饮!”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