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四枚飞镖命中靶心,周围的群众都沸腾了起来,好似自己将要取得头彩一般。
一旁的中年壮汉惶惶然地盯着卫佑安,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绢人要保不住了。
姜凌被周围的气氛感染,没将刚才的异样放在心上,尽管她对卫佑安很有信心,但也专註地看着,期待最后一枚飞镖的结果。
只见卫佑安掂量飞镖,捏紧,随后两眼凝视前方,目光锐利地甩手一掷——
嗞——
姜凌眼前猛然一花,视野中的景象骤变,远处的卫佑安竟然变得近在咫尺?
真的,只有一尺之距。
姜凌看见卫佑安站在自己面前,双目赤红,手中执着一把雪白长剑,神色狠绝。
眼前又是一花,她的视线垂落,看到那把雪白的长剑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姜凌,楞住了。
“好啊!”“厉害啊!”“兄弟你真棒!”
周围一声接一声的讚美唤回了姜凌的神志,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好好地坐在房檐上,胸前完好无损。
姜凌刚才看到的一幕好似幻觉,她稍一抬眼,就见卫佑安正从壮汉手中接过绢人,转过身朝她运起轻功飞来——
剑,死亡,要杀自己的夫君。
还未能从刚才那一幕脱离的姜凌有些晃神地看着卫佑安来到自己身前。
“给。”卫佑安眉眼柔和,将赢来的奖品递给妻子。
可姜凌坐在屋檐上,稍抬着头呆楞楞地看着卫佑安,没有接过这绢人。
卫佑安脸上的欢欣逐渐敛去,他沈下声来问妻子:“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姜凌……没说话,她朝卫佑安勾了勾手指。
卫佑安二话不说走近姜凌,在她面前屈膝半跪下去。
姜凌轻抚卫佑安的面庞,指尖划过他的眉眼,看着卫佑安温顺地贴着她的手心,眼底是完全交出自己的信任——姜凌心随意动,倾身吻上了卫佑安的唇。
柔润的薄唇一如既往地可口,在姜凌攻城夺地时不做丝毫反抗,甚至还轻探出舌尖,勾着姜凌往更深处去探索。
唇齿交融,融化了冰,冰顺成水,水缠挚爱。
平日裏那样一个孤傲冷漠不茍言笑的人,每每在姜凌手中总会变得温情脉脉任君采撷的模样。
是了。
这是卫佑安,是她的夫君,是姜凌决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绝不是什么要杀她的“卫七”。
姜凌摒弃心中杂念,专註去加深这个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当卫佑安感受到妻子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并结束这一吻时,他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姜凌眸中带笑,奖励似地又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你做得真棒,”姜凌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我很喜欢这个娃娃。”
卫佑安眉眼垂落,白皙的脸上飞出一瞬红霞,但很快他想起了什么,正色看向姜凌,认真地问:“夫人刚才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姜凌眨了眨眼睛,无所顾忌地说道:“在你投镖时,我突然看见你拿剑刺了我的心臟。”
卫佑安猛地一楞,立刻蹙眉否定道:“绝无可能。”
“我知道,”姜凌思绪渐远,“可自从做了那‘穿越女’的梦,怪事就接连发生……”
卫佑安问:“我要如何做,才能为夫人排忧解难?”
“宽心,”姜凌抬手抚平卫佑安紧蹙的眉眼,从容地笑道,“我们一路走到今天,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心中有数。”
见妻子意气风发胸有成竹的模样,卫佑安微微一怔,很快笑着点头:“好。”
“我们回去吧,”姜凌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的灰尘,“出来那么久,追影可要等气了。”
傍晚时分,姜凌和卫佑安同乘追影回到卫府,远远地,姜凌见到侍女燕葑在门口等他们,可谓是相当罕见。
“燕葑在等我?”
姜凌有些不确定,离得远了,燕葑的神情看得不真切。
卫佑安见状,轻夹马腹驱使追影加快速度,不一会两人来到卫府门口。
见到姜凌,燕葑松了一口气,她快步上前,一向庄重的脸上显露出焦急,只听她速道——
“夫人,药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