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要把他们全部切块!
燕葑恨恨地想道。
走了不知多久,姜凌感知到她们穿过了小树林,在往上登山,随后又爬上梯子。在七拐八绕后,姜凌踩到了平稳的石地上,肩膀碰到了门框,脚尖踢到了门槛——
到了?
姜凌犹疑地想着。
“进来。”
被人大力一拽,姜凌跟着踏入屋子裏。
进到房间后,姜凌站在原地,左右转了转头,四周静悄悄的,她什么也感知不到。
倏然,绑在眼前的黑布被人解开,光亮骤然照进姜凌眼中,她扭头避开光源,眨了眨眼睛,隐约看到有两人站在她面前——
是土匪首领,和一个女人?
“你看是她没错吧?”首领问身旁的女人。
姜凌低头看去,就见斜靠在椅子裏的女人,也正抬起眼睛看向她。
在视线相触的瞬间,女人对着姜凌轻笑一瞬,让姜凌不由得楞住了——只见女人细长的柳眉下勾着一双媚眼,在那弯弯的笑眼裏,是对姜凌毫无顾忌的冰冷杀意。
姜凌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她对此感到疑惑:“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意料之外的,女人嘴角一抽,轻蔑而果断地否定了姜凌的问题。
见状,姜凌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而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她发现自己在一间泥砖屋裏,燕葑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分开了,现在只有她自己在这。
姜凌看着灰扑扑的墻壁和老旧的木桌,再看到桌上那缺了一角的茶具,不禁感嘆:“这种破败的地方你们也住得下去?”
要知道夏国现在国富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像这么老旧破败的房子,也只有在暴君夏燮统治时姜凌才见过了。
“你这娘们,”土匪首领对姜凌的无畏发言感到不可思议,“别搞不清情况,你是人质……”
“别和她废话,”一旁的女人打断土匪首领,张口时像毒蛇在吐信子,“赶紧动手,杀了她。”
土匪首领瞥一眼女人,视线从她的脸蛋、胸、腿扫过,最后点了点头,拿起大刀走向姜凌。
此时姜凌的双手仍被捆着,房子的唯一出口被走来的土匪首领所挡,在这似是生死瞬间裏,姜凌能想到的突破口是……
“她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姜凌问土匪首领。
土匪首领步伐一顿,却没有回答姜凌的问题。
但姜凌从土匪首领的迟疑中得到了答案,她继续道:“我是一名皇商,此次来到汴州是有交易要完成,如果你愿意放我离开,她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哼,你信她?”一旁的女人冷言冷语,“她就是一个满嘴谎言的毒妇,可不要被骗了!”
“骗不骗……”姜凌盯着面色犹豫的土匪首领,一字一句道,“在我腰间的荷包裏有两万银票,真假你一看便知。”
“两万……”土匪首领登时目露贪光,朝姜凌大步走来。
“你敢去拿试试?”女人蓦地从椅子裏站起来,“你要是不信我……我们的交易就毁了,到时候你什么也得不到!”
土匪首领步伐一顿,他稍稍抬眼打量,却见姜凌姿态从容不迫,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比起身后那个喋喋不休、胸大无脑的女人,明显眼前这自称皇商的女人更有可信度。
反正无论如何,两边的银两……他都要。
土匪首领笑了一笑,不再理会身后女人的叫嚣,两步走到姜凌身前摘下她的荷包打开一瞧——裏面除了些许碎银,果真有两张万两银票!
看到银票,土匪再抬头时,看姜凌的视线都变得万分热切起来。
“怎么样?”
姜凌问。
“我可以放了你,不过……”土匪首领目光贪婪地道,“另外的十万两,你打算怎么给我?”
听到金额的数字,土匪首领身后的女人顿时瞪大了眼。
姜凌将女人的诧异尽收眼底,她猜测……女人允诺土匪首领的金额与六万两应该相差甚远。
不过……那又如何?
“剩下的十万两没问题,”姜凌爽快地点头,接着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腕,示弱道,“可我被捆了好久手好疼,我的侍女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土匪首领看着眼前娇滴滴的女人,没多想地应了:“行,绳子给你解开,我让人把你的仆人带过来。”
土匪首领干脆利落地解了姜凌的绳子,转身就往外走去——
眼前的变故让女人神色大变,她急忙对土匪首领呵斥道:“你不能这样!”
土匪首领停下脚步,侧过身来,冷峻地瞥过一眼:“我不能怎样?”
女人怒意一滞,接着道:“我……我可以给你她的双倍!”
土匪首领转身看向她:“你也双倍?那钱在哪?”
女人咬唇:“钱……”
“她应该是有的。”姜凌插话道。
见两人同时看向自己,姜凌不慌不忙地接着道:“毕竟她的父王可是当今魏王——你说对吗?平宁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