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周旋
“阿怜？”燕葑念出这个名字，不甚在意，“好奇怪的名字。”
阿怜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阿娘希望我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哦……”燕葑有所顿悟的样子。
二人身后的姜凌道：“继续带路吧。”
阿怜点了点头，背起掉在一旁的空竹篓后，离开了官道朝小路上走去。
姜凌与燕葑对视一眼，牵着马儿跟了上去。
夜幕降临，乌云压月，三人走在人迹罕见的小路上，鞋底压过草地发出轻响，四周是静悄悄的。
等三人爬到半山腰时，前方远远地显露出一个茅草屋，沈在月下，萧索而孤立。
燕葑见到茅草屋，眼前一亮：“那是你说的地方吗？”
“……是的。”走在前头的阿怜小声地应道。
姜凌看着茅草屋，眉头却渐渐蹙起。因为随着越来越靠近茅草屋，姜凌看清了这间屋子的外貌。
空洞漏风的屋顶，坍塌破裂的墻壁，摇摇欲坠的红色木门。无论怎么看，都是年久失修，完全不能住人的模样。
“这能住人？”燕葑惊呼道。
姜凌沈了眼：“重点不在这。”
“那……”
“你看四周。”
姜凌的话让燕葑警觉起来，随后她註意到旁边的树林中有异常声响。
燕葑转眼看去，只见在茂密的草丛中，竟有十多双眼睛在盯着她们看——
燕葑直倒吸一口冷气：“怪吓人的。”
姜凌看着背对着她们不说话的阿怜，问道：“你引我们来这，是有什么目的？”
闻言，阿怜却是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奔入茂密的草丛中很快隐去了踪迹。
不等姜凌有所行动，十几名彪形大汉跑出草丛，片刻间呈包围之势把她们团团围住。
姜凌视线微转，从银色的大刀、染血的绷带掠过，最终抬眼把这些人不怀好意的神色映入眼中——
是土匪。
其中，最为魁梧的土匪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在姜凌面前抬起下巴，冰冷冷地示意道：“如果不想遭受折磨，就乖乖和我们走。”
燕葑嘴角一咧，正欲动手时——
“行，我们配合。”
燕葑展露的蔑笑登时卡在半途，表情变得极其僵硬。她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到自己的主子正双手高举，一副乖巧且很好说话的模样。
这样的表情燕葑再熟悉不过了——主子现在正玩心大起啊！
最终，燕葑只能收敛怨气，配合姜凌举起双手，答覆土匪：“对，我们配合。”
面对连反抗都没有就投降的两人，土匪头领面无表情地一摆手，其余土匪很快拿着麻绳和黑布条走上前来。
姜凌和燕葑的双手被麻绳紧紧捆起，双眼被布条牢牢缠上，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裏。
“走。”
随着一声令下，姜凌只觉被人猛地一拽，她不得不顺着这股力道向前走去，走向未知的地方。
姜凌在黑暗中走了一会，她试图从周围的声响中获取线索，可这群土匪闲聊的话题不是钱就是女人，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
“主子。”
姜凌听到走在她身边的燕葑唤了一声。
“什么事？”姜凌问道。
有温软的身体靠向姜凌，是燕葑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主子，你没忘了我们要赶路去汴州吧？”
“记得，”姜凌小声回应，随后问道，“可你有没有註意到他们的身上都有伤，而且还敷着药？”
“看到了。”燕葑应声，却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问这个。
干土匪勾当的有点伤在身上不是很正常吗？何况现在还是战乱时期。
“你说，现在正是战乱，药物匮乏。所以他们的这些药，是从哪儿来的？”姜凌又问。
燕葑逐渐悟了：“主子是说……”
“餵！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姜凌忽地猛一被向前拉扯，她顿时踉跄几步就要摔倒，好在身边的燕葑身手敏捷，立刻扶住了她。
“主子没事吧？！”燕葑焦急地询问姜凌的情况。
“我没事……你耐心点。”虽然看不见，但姜凌感受到燕葑手臂紧绷的肌肉，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安抚想要发难的燕葑。
燕葑咬了咬牙，对这群粗暴无礼的人很生气，但碍于姜凌的命令，她只能在一旁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