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来得很快,同学甲和副班导陪着同学乙走。
临走前,同学乙指了指手机,黄卷卷立马心领神会地对同学丙说:“我会拍视频给乙看的,你和聂哥要好好表演哈。”
这话一出,同学丙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并且他的忧心点很成功地进行了转移……和聂玠合作,听着怪吓人的。
海城私立的礼堂巨大,一排排的椅子坐满了人。
邬佳和黄卷卷妈妈并排坐着,邬佳感慨道:“我高中都是在体育馆办的文艺汇演,大家自己搬椅子的那种。”
“那你当时有表演节目吗?”
“当然,只有我们当时报了韩文舞蹈串烧,底下的观众都沸腾了。”
黄卷卷妈妈惊奇道:“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是会懒得参与的那种人。”
“哈哈因为当时的男朋友从小学街舞的,他拉着我跳舞。”
“哇,听起来很青春很可爱诶!”
听到这个评价,邬佳挠着脸,把“他劈腿了”咽回了肚子裏。
节目的顺序为了观看效果是岔开的,黄卷卷很早就表演完了。
于是两个人偶尔聊天,偶尔认真看节目,直到主持人报幕了高二f班的节目——古筝和剑舞。
邬佳跟着鼓掌,有点发懵:“他们班上还有学功夫的啊,这么厉害会舞剑?”
话音未落,听到一声从前半场传来的大嗓门:“大家註意看,接下来上场的男人叫聂玠——”
邬佳:“(·-·?)”
黄卷卷妈妈:“卷卷这孩子真是太不优雅了。”
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邬佳第一时间举起了手机按下录制键。
她的高中时代已经仅凭记忆了,但是聂玠的一定要保留下来。
同学丙的古筝架在舞臺左边,给聂玠留了一大片空地。
舞臺后面的布景是f班同学一起做的纸板竹林,远远看很逼真。
聂玠没有合适的衣服,暂时借了原本同学乙用来跳舞的那身白色表演服,袖摆宽大有,但还好不是水袖。
另外还借了话剧社的道具剑,剑身很软,晃荡起来非常塑料质感。
不过聂玠什么都没说,调整了手上的力道,说:“可以用。”
表演前,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氛围中。
直到古筝的第一个音弹入观众的耳膜时,一席白袍的少年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从背后往前突刺的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又倏尔定住。
底下有人惊疑地问:“是真的剑吧?”
古筝曲的节奏一点点加快,白袍的动作也愈发“大刀阔斧”起来,剑身折射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明晃晃地刺向观众的眼。
衣袂翻飞,少年肃然的表情,像是真面临着一场无形的战斗,让人看得无端热血沸腾,冒出汗来。
直到曲调陡转直下,夕阳西下般婉转凄凉。
一朵剑花在剑尖绽开,却带着凛然剑意,像是悬崖上的雪莲。
“……”
底下楞了好久,才掌声雷动。
邬佳心满意足地停止了拍摄,听到黄卷卷妈妈说:“小聂好帅唷,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小女生喜欢了。”
“……会吧,”邬佳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不过我都不知道他要表演这件事,瞒得可真深。”
“没瞒你,临时上场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走到观众席后排的聂玠出声,把邬佳吓了一跳。
她摸着心臟回头,聂玠还穿着那身白衣服,居然有种飘逸感……这仙风道骨的样子,让梼杌楼看了能气死吧。
聂玠扯了扯领口,说道:“我想回家洗澡。”
他以前体寒,正常活动基本不出汗,但是舞剑毕竟和练功差不多,哪怕出门前涂了止汗露依旧汗透了。
邬佳把手机放进包裏站起身,“你们老师同意?”
“嗯,今天可以提早走。”
点点头,邬佳和黄卷卷妈妈打了声招呼,带着聂玠离开礼堂。
现在大部分学生都在礼堂,零星几个走在一起的,明眼看都是小情侣。
看见有人过来都远远地避开了。
“真是让人怀念的高中时光,”邬佳的视线从黏在一起的校服身上收回,“诶你们学校种的什么花?还挺好看。”
“桔梗。”
“哦,搜一下好不好养。”邬佳又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桔梗,培育的攻略都没见到,第一眼就被科普了桔梗的话语——永恒的爱,无望的爱。
她下意识扭头,刚好对上聂玠的视线。
邬佳猛地低头锁屏,把手机再次丢回包裏,“……”
聂玠不明所以,“怎么了?你要养吗?”
“不了吧,家裏的月季都没养好呢……”邬佳干巴巴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校庆结束就是暑假了吧,你这个假期打算干什么?”
话刚出口,邬佳又觉得自己提错话题了。
前两天陆知颖还问她,聂玠放暑假就更多时间在家裏了,她有没有想好怎么和他相处呢。
聂玠倒是没有察觉她的紧张情绪,回答道:“请家教提前预习之后的内容,刷题巩固下基础之类的吧。”
很标准的答案,但是邬佳皱起眉头,“小聂,你是不是学得有些刻苦过头了?还是要劳逸结合下吧。”
“暑假结束就是高三了,我以为你会让我更努力一点。”
“我又不是魔鬼……还是要註重你的身心健康嘛,偶尔也可以不学习,放松一下,找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做做。”
聂玠重覆了一遍:“感兴趣的事情?”
邬佳:“对啊,看小说什么的。”
“包括听故事吗?”
不明所以地看向他,邬佳迟疑地应道:“算的吧,你什么时候喜欢听书了?”
聂玠轻笑,摇摇头。
“不是听书,是听故事,听你讲故事。”
“我?”这下邬佳更懵了,“听我讲什么故事?”
“讲——你高中那个从小学街舞的男朋友,拉着你跳舞的青春可爱的故事。”
邬佳:“……”
邬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