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邬佳的高中时代,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
还是不要形容了。
人们总是会说“拍下来长大后给ta看”这种话,因为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个什么德行。
她现在毕竟已经是个大人了啊,还是个“阅尽千帆”的人事。
让她回想高中简直是受刑。
邬佳嚅嗫了半天,
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的时候,
聂玠抬手:“算了,现在不要告诉我。”
邬佳:“?”
“……哼。”聂玠加快了步伐,越过邬佳身边,走向停车场。
他还不至于被酸意冲昏脑袋。
现在打听来的话,估计邬佳也是想着只是讲给小辈、讲给弟弟听的青春八卦,
满足一下少年的好奇。
不如留到以后——等她愿意承认他的身份之后再开口讲。
以恋人的身份再问,或许别有收获。
聂玠闷不做声在心裏盘算,
邬佳也没试图去猜他前后反覆的意思。
两个人开车驶出学校,
汽车尾气喷出夏季的高温。
校庆之后就是暑假,聂玠高二这一年非常精彩的结束了,
即将迎来更残酷的高三。
好在还有个假期可以喘息,
毫无疑问,暑假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意味着大把的空闲时光,
比如黄卷卷。
不过半个月,
他就开始嫌无聊,天天在网络上骚扰聂玠,
试图来他家玩。
聂玠:“不许。”
他的暑假依旧按照一周五天在补习。
不过补习时间都调到了白天,等邬佳下班回来后,两个人相处的时间突然又像以前那样多了。
聂玠很安分,
照旧做饭餵猫。
现在天气热得很,每次在厨房做完饭都一身汗。
所以聂玠会在邬佳回来前,
去了卫生间清洗。
洗完之后,聂玠站在镜子前,
一边擦头发,一边习惯性地指挥灵点捡起邬佳用的擦脸巾擦镜面。
水雾被带走后,镜面清晰地倒映出少年人的身体,比前两年的骨架又大了些,不过肌肉似乎有些消减。
聂玠又低头看了自己的腰腹,“……”
早起的时候不能光练剑了。
他在家一般不会做伪装,身上的疤痕也一览无余。
之前因为不乐意和常欣见面,他教给了她织构灵能伪装的方法,而常欣则是不情不愿地透了催眠的底。
所以更换伪装变得更容易起来。
灵能可以做到肉眼看不见,但实际上还是覆盖在皮肤上,在夏天多少会闷汗。
邬佳说像是她的防晒衣一样,就算材料再轻薄,也是多了层布。
反t正她不介意,聂玠就不需要遮掩。
想到她,聂玠目光又跳到了洗漱臺满满当当的化妆品上。
暑假在家呆了几天,邬佳说他肉眼可见地变白了。
聂玠:“……我之前黑了吗?”
邬佳:“上学你肯定晒太阳啊,不可能不黑吧。诶,仔细一看,你皮肤都糙了点。”
回想起当时的对话,聂玠扯过一张新的洗脸巾擦干脸,迟疑着伸手拿起了一罐白色的瓶子。
打开盖子闻了闻,好像是邬佳平常会有的味道。
邬佳往脸上涂抹的护肤品都有味道,气味糅杂到一起,就有了一股独特的香味,除了她本身,还经常出现在猫身上——
现在他也有了。
聂玠毫无章法地抹完脸,再抬头看镜子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红了脸。
“……聂玠,你别这么没出息。”
聂玠懊恼地呼出一口气,解下浴巾,换上干爽的居家服,赶紧走了出去。
把洗澡用的拖鞋换下,他绕去了厨房洗手。
听到他的动静,腊肠从主卧的床上跳下来,一路压着嗓子发出扁扁的猫叫。
聂玠坏心眼甩了甩手上的水,看小猫眨着眼甩脑袋。
手机的闹钟在这会儿响了,预计邬佳到家还有十分钟。
最近她在减肥,不对,应该说她每天都在减肥,但是夏天的时候最努力。
平常都不吃晚饭,说只吃水果或者水煮菜,不过周五到周日可以放纵一下。
减得非常随心所欲、随机应变。
聂玠切了个苹果,又倒了两杯柠檬水,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遗漏。
他忙着装模作样,腊肠也忙着吸引他的註意力。
一扭头,腊肠跳到了吧臺上,翻着肚皮撒娇。
聂玠:“……你能不能自重一点?”
说着这样的话,腊肠的毛绒绒肚皮又格外引人註目。
聂玠俯下身,尝试把脸埋进小猫肚皮裏。
鼻尖似有若无的香气,是他的?好像是邬佳的。
平常邬佳也总这样埋肚皮,所以腊肠和酸菜才总沾染上她的香气。
那他是和……邬佳埋在同一个位置了?
虽然是为了吸引人类的註意,但腊肠的耐心少得可怜,被埋了不过两秒,它就挣扎着踹了一脚聂玠的下巴。
聂玠起身,捂着下半张脸看腊肠跳走。
感觉被踹的地方连到耳后根都发烫。
下一秒,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大门外的声响,聂玠赶紧跑去了厨房洗脸。
“我回来了。”
邬佳打着哈欠走进家门,“小聂?”
“……在。”
“你怎么在洗脸?”邬佳也走进了厨房,看聂玠撑在洗手臺上,满脸的水珠。
“很热。”
邬佳疑惑地看着他,“不是开空调了吗?要再调低两度吗?”
“不用,刚洗完澡才热,现在好了……”
聂玠难得粗糙地用手臂抹脸,指了指料理臺上的杯子,“柠檬水。”
“啊,谢谢小聂~”邬佳端起料理臺上的柠檬水大口灌下,“果然夏天还是得喝点酸甜口的。”
她凑近,带来了另一种香味。
好像是她前阵子购入的止汗露吧。
聂玠耸了耸鼻子,细细分辨香味的来源。
“诶,还切了苹果吗?”邬佳走到沙发旁坐下,叉起一块苹果咀嚼。
“嗯,我今天用了你的护肤品……”聂玠走过去,主动交代了另一件事情,又给自己找补,“空调吹久了脸很干。”
“确实,还是得涂点东西保湿。”
邬佳倒是没在意,问了遍他用的瓶子和顺序,惊奇地发现他全用对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一起坐了会儿,直到邬佳缓过从外头回来的热劲,才去吃饭。
暑假的大部分日子都是这样平淡,偶尔两个人的朋友会来做客。
常希和常欣来得最少——常欣也不承认是他们的朋友。
陆知颖倒是很频繁地来走动,上次邬佳帮忙搞砸了她的相亲。
陆知颖的爸妈知道后,难得和她统一了战线,把牵线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愧疚地给陆知颖缓刑了一段时间。
然而这半年的积累下来,她爸妈对她的不满又到达了新高度。
想到比夏天的蚊子还烦人的相亲男们,陆知颖头疼得很,只能经常性跑邬佳家裏避难。
周六,陆知颖这次的相亲男据说喜欢有文化、性格温柔的,她特地画了个特别御姐的烟熏。
又是暗色系旗袍,又是皮带束腰,把头发用钗子盘起来。
她五分钟结束相亲,遁来邬佳这裏的时候,邬佳眼前一亮,“哇新中式,多好看啊!”
陆知颖摇摇头,“虽然很想扮丑,但我的审美过于在线了,只能从气场上喝退他了。”
“什么没品的东西。”邬佳笑嘻嘻地替她骂,同时捞了拖鞋给她。
陆知颖俯下身换鞋,嘴上念着:“你该说说聂玠了,鞋子怎么东一只西一只的。”
邬佳看了眼,解释道:“不是小聂的,他朋友今天来找他做暑假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