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哥就老了,你还年轻的,有优势。”
黄卷卷满脸颓丧,“可是聂哥,她俩都不喜欢年轻气盛的。”
聂玠:“。”
他就欠的多安慰他那一句,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了都。
不过随着高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黄卷卷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再去关註哥嫂的进度。
他开启了报覆性学习模式,陌生得让人害怕。
别说黄卷卷发疯学习,而聂玠也出了状况。
不知道是不是压力过大,像聂玠这样的体格,居然也在降温的时候生了病。
平常不生病的人一旦遭难就是大动作。
邬佳一觉睡醒,发现桌子上没有早饭,而聂玠的房门紧闭,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直到邬佳洗漱完,聂玠才踱着步从客卧走了出来。
那张通红的脸非常惹人註目,连着脖子深入衣领都是粉红色的,像煮熟的虾子。
他的样子一看就有问题。
邬佳:“天啊,小聂你别动了,回去躺着。”
半拖半抱地把人塞回客卧的床上,邬佳抬手摸了下聂玠的额头。
真的好烫,得量下体温。
给他掖了掖被角,邬佳嘱咐道:“别出来哈。”
聂玠两只眼写满了茫然,“怎么了?”
“你生病了没感觉吗?”
“……有吗?好像确实有点难受。”
哄小孩一样安抚了几句,邬佳去医药箱裏拿了水银体温计,细细地消好毒,邬佳让聂玠压在舌头底下,不要开口。
过了五分钟,拿出来一看,体温已经飙到了39度。
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邬佳皱眉,“必须去医院。”
她抓住聂玠的手,从脑袋后方绕过,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
聂玠脚步略有些悬浮,但并不是不能走。
他只是反应慢半拍。
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后,他垂着脑袋,更放纵自己把脸埋进邬佳的颈窝。
他滚烫的气息吹得邬佳打了个颤,却依旧牢牢抓着不让他滑落。
被她抱得这样紧,聂玠木木的脑袋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念头:
生病真好。
邬佳带着聂玠挂号,他全程很听话,安安静静戴着口罩等在原地。
难得看见他这样无精打采的样子,邬佳都有些愧疚了,“果然是太努力了吧,冬天还是要好好休息,不要再这么早起吹冷风锻炼了,还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吗?我都没註意到。”
“……没、有,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的问题。”
聂玠每说一个字,就感觉太阳穴跳动牵扯着脑神经疼。
像一根长跳绳在脑子裏甩动。
他皱起眉头,抿住嘴不再继续说话了。
他只有年幼的时候倒是经常生病,梼杌楼有一个毒医,去看病就意味着用折磨半条命的痛苦,换取病愈之后更健康的身体。
是不太愿意回想的记忆。
“痛……”
“哪裏痛?”邬佳看向垂着脑袋的聂玠,“头嘛?给你揉揉好吗?”
她说着,急匆匆抬起手。
温暖而柔软的指腹贴上疼痛的部位,聂玠喟嘆一声。
他烧得久了,有些神志不清。
嘴裏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看他这么长一只缩在铁制椅子上,邬佳心软道:“要不要躺下来睡一会儿?”
“要。”
他们中间没有阻碍,聂玠慢慢俯下身,最后侧脸贴上了邬佳厚实的外裤。
点滴室很安静,衬得他的心跳犹如击鼓般吵闹。
没过多久,聂玠躺在她大腿上睡熟了,不再呓语。
邬佳没敢一直玩手机,每隔一会儿就要抬头看眼吊瓶。
换到第三瓶的时候,腿上的聂玠突然抖了一下,邬佳下意识伸手按在他的胳膊上,怕人掉下去。
聂玠醒了,“邬佳……”
“嗯?”
“你、手给我……”
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邬佳把手往下放,碰了碰他的脸颊,依旧是热的。
下一秒,聂玠抬起没有扎针的右手,掌心贴上邬佳的手背,交迭在一起推向自己的脸。
邬佳的手不够大。
聂玠闭着眼,努力把脸埋了进去。
他小幅度地左右蹭着,高挺的鼻梁撑开邬佳的指缝。
邬佳楞了一下,能感觉到他炽热的鼻息流连在无名指和中指之间。
还有他柔软的嘴唇贴着掌心,从唇缝裏跑出来的空气带着潮意,黏黏糊糊的。
“邬佳……”
“我在这。”
“好喜欢你……”
邬佳沈默片刻,说:“知道了。”
“骗人,你不知道。”
聂玠没舍得挪开贴在邬佳手背的右手,只动了动左手。
顾虑着他手背上还有针,邬佳眼疾手快地同样用左手按住了他。
察觉到手背上的触感,聂玠不听话地翻转手心,然后牵住邬佳的手。
两个左手交握并不合拍,反而少了点让人胆战心惊的亲昵感。
完全没想到生病的聂玠这么磨人,邬佳嘆口气,“生病的时候就别想这些了,好好休息吧。”
“邬佳,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邬佳:“看在你是个病患的份上,说吧。”
“不要喜欢老的,再给我一年时间好不好?”
“?”
邬佳沈思两秒,总感觉哪裏不对劲,于是盯向聂玠的眼。
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疯狂滚动,显然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
比起刚才,他说话利索了很多,说话逻辑都变得清晰了。
很显然,药物的效果立竿见影。
所以——
“……你身体舒服了就给我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