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邬佳来的时候,他手裏攥着两张票,还有两只气球。
邬佳眨眨眼,拿起手机先拍了一张。
万裏无云的好天气,少年张嘴呼出一口白雾,雾气氤氲了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
藏蓝色的长款大衣包裹着纤长挺拔的身姿,像是模特一样自带气场。
小猫和小狗的气球紧贴着飘在半空中,邬佳走过去,笑着问:“怎么还买了气球?”
“这只猫像酸菜,没找到像腊肠的,就干脆买了只腊肠狗样式的。”
聂玠说着,把气球递给邬佳,“给你。”
“怎么?你是看其他人都有,所以给我也准备一份?”
聂玠摇摇头,这会儿才四处看了圈,“没註意到其他人,只是看到了气球,觉得要给你买。”
“……哦,谢谢哈。”
邬佳暗地裏捏了捏自己的裤边,转身往前走,“进吧,早点进可以多玩点项目。”
领着两个飘飘荡荡的气球,邬佳和聂玠先去了相对没那么刺激的跳楼机。
把气球捆在栏桿上,放好手机和背包。
聂玠把围巾和手套都摘了,藏在裏头的皮肤白得反光,有许多人一步三回头地看他。
两个人走到位置上,保护装置落下前后还有一段时间要等。
旁边的人害怕地手牵手,聂玠看了眼邬佳,问道:“会怕吗?”
邬佳:“我?不怕。”
于是聂玠只是抬手抓住自己的保险装置。
跳楼慢慢启动。
在周围人的惊声尖叫中,邬佳眺望着远方,心跳失重的感觉让她略微有些喘不上气。
下一秒就是加速坠落,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她忘记了所有的不顺心。
邬佳没有听到聂玠的声音,她瞥了一眼。
聂玠手背的青筋崛起,像是在海中汹涌的浪潮,而分明的骨节就像是怪石暗礁。
各种意义上很漂亮的手。
这双手以前拿着剑,未来要拿手术刀。
现在却牢牢抓着保护装置。
想到这裏邬佳忍不住笑,“聂玠你要是怕的话就喊出声!”
“……”
聂玠当然不会喊,跳楼机只是失重感让他不适,并不是高度的原因。
接下来的海盗船和过山车更是小意思。
“我真的不怕,就当自己在飞,”聂玠把从甜品车买来的甜筒递给邬佳,“你要的巧克力味。”
“嗯嗯,那接下来去玩大摆锤!”
虽然说着是带聂玠来玩,结果最嗨的反而是邬佳自己。
她舔着冰淇淋,一路拽着气球到处跑。
看到可爱的玩偶又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聂玠。
聂玠举起手机,“我帮你拍。”
他的手机还是那部邬佳说过拍照好看的。
聂玠像模像样地找着光线和角度,还有合适的比例和背景。
等他拍完,邬佳看到成品连连感嘆,“天啊,小聂你现在拍照好厉害,感觉已经是专业级别了。”
“嗯,加了学校的摄影社,有好好学习。”
讚许地拍拍他的肩膀,兴奋的邬佳完全忘记了所谓的距离问题,她再次跑向下一个刺激的项目。
玩到最后只剩下激流勇进。
冬天大部分人都不爱玩这个,邬佳在外头看了看,有点遗憾,“待会儿淋湿了就不好了。”
“没事,我给你烘干。”
话音落下,邬佳两眼发光,“那好!走!”
作为最后收尾的项目,邬佳终于也不再收声,反正几乎没有人一起,她就举着手欢呼着冲下去,连雨衣都没穿,兜头淋了一身。
邬佳的好心情肉眼可见,她笑得不见眼,看向聂玠,“好开心喔!”
她的湿发黏在脸颊,眉毛、睫毛上都沾着晶莹的小水珠,动作间就簌簌落下,像是流星雨。
被水洗过的棕色眼睛很亮,满满都是欢欣愉悦的情绪,完全是一道可口美味的料理。
聂玠咽了咽口水,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最后还是忍住了摸她脸颊的想法。
激流勇进之后两个人都湿了许多,于是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作弊。
外套之前是脱下的,没有沾水。
聂玠按在邬佳的肩头,她的毛衣很柔软,透着她的体温,还有股好闻的味道。
不出两分钟,邬佳就恢覆了干爽。
她催促聂玠处理下自己。
聂玠把大衣递给她,正要动手的时候,拐角出来两个人。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他们挤着邬佳的后背而过,聂玠伸手把人拉了过来。
邬佳没意料到这一发展,脚下踉跄了一小步。
她扑进聂玠的怀抱,右手却还抱着他的衣服腾不出来,只能借助左手撑住——
等等,这个手感……
她手掌底下这个隆起的弧度……
聂玠的呼吸忽然快了两拍,邬佳手掌紧贴着的地方就起伏起来。
她倏尔回神,感觉肾上腺素又飙升了一次。
聂玠:“下意识拽了你,没事吧?”
邬佳:“……没事,你、没事吧?”
她赶紧拉开距离,垂着眼,但是入目就是聂玠的胸膛。
他的高领黑毛衣是贴身的款式,穿着大衣的时候没註意到,此刻不小心碰触到之后,眼珠就不由自主地定在上面。
这小子……
把胸肌练得好……好……好糟糕的想法啊邬佳!
那是你认的养了两年的弟弟!
捡起你的道德!扔掉你脑子裏的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