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过响的心跳声。
邬佳的左手无处可放,她屈着手指,无措地放在锁骨边。
随着聂玠的靠近,她的指尖无可避免地抵到了他的胸前。
邬佳结结巴巴,“……太、太近了你。”
“近吗?可我们在交往啊。”
他说话时的气息自上方拂下,接触到的皮肤瞬间t晕开了粉色。
邬佳想推他,一上手又惊觉触感不对,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赶紧撤回。
“躲什么?”聂玠把扶在她腰后的右手收回来,抓住她的手往胸前放,“你不是很喜欢这种吗?”
“!!!”
邬佳感觉自己快着火了。
聂玠的恶趣味限时回归,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脸,“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原来他后来是答应了吗?可是她、她其实没做好准备啊。
“小、小……”
邬佳想喊“小聂”,但聂玠忽然垂下头,两个人的鼻尖都快蹭上了。
视线被他禁锢,聂玠那双黑色的眸子裏亮晶晶的,带着点赌气的意味问道:“喊我什么?”
邬佳没反应过来,她微张着嘴,没有说话。
没有声音,然而两个人的气息透出唇缝,似有若无地交缠、交换。
温热的水汽擦过唇瓣,带来对方身上的香气,好像是蜜桃薄荷味道的,他早上刷牙的时候常用那一支牙膏。
邬佳紧抿住嘴,目光下移避开聂玠的视线,但又瞥见了他的唇。
聂玠的上唇偏薄,只是有颗饱满的唇珠柔和了唇线。
察觉到她的眼睛定在更亲密的位置,聂玠楞了楞,下一秒他的右手收紧,指尖蹭入邬佳的指缝。
掌心贴着她的手背,而她的手心压在他的胸膛——对于刺客来说,这是交付生死、让他不安的距离,但对于聂玠来说,无法不因为这样的接触而产生欢愉的情绪。
“邬佳……我喜欢你。”
聂玠小声说着,脑袋又垂下了一点。
邬佳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不由自主耸起肩膀。
温热的气息愈发靠近,柔软的触感没有按照预想那样,而是只落在她的脸颊。
那股压迫感终于拉开距离。
聂玠没有松开她的手,却乖巧地站直了身体。
对上邬佳惊讶的目光,他羞得面红过耳,嘴上却逞强着:“放你一马。”
“……快去休息吧,我来洗碗。”
懵着被推出了厨房,邬佳这才摸上自己被亲过的位置,看聂玠那头板寸遮不住的红艷飘在耳廓,甚至衍生到脖颈。
……啊。
他在努力地循序渐进啊。
意识到这一点,本来还无所适从的心突然就变得柔软。
邬佳重新跑回厨房,从后面抱住聂玠的腰,脆生生地喊他的名字,“聂玠!”
瓷碗碰撞的声音同样很清脆,聂玠差点撞碎两个吃饭的家伙。
“……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应该奖励你一下。”
聂玠清了清嗓子,“什么奖励不奖励的,你当你在训狗吗?”
邬佳摇摇头,脑袋在他的后背上来回蹭,“你是猫。”
不满意这个答案,聂玠拉长了尾音,“那不是和酸菜还有腊肠一样了?”
“差不多,但也不一样。”
“行吧,”把最后一个碗放到沥水架上,聂玠转过身,“反正我知道你喜欢猫就行了。”
他抓住见势不好想要跑走的邬佳,轻松往怀裏一带。
两只手犹如藤蔓绕过她的后背,聂玠弯下身,把脑袋埋进她的发丝间。
“不许跑……就让我抱一次吧。”
下意识想要挣扎的动作停住,邬佳任由聂玠八爪鱼似的缠住她——虽然还是不太适应关系的转变,但果然身体没有那么抗拒他的接触。
邬佳抬起手,正想回抱住他,又听见大门口传来铃声。
聂玠:“别动。”
“有人来了,我得去开门。”
聂玠不爽地把小七和小十从邬佳身上震出来,使唤他们去按门上的对话功能。
他不动如山地抱着邬佳,直到传声筒发出熟悉的呼唤。
聂玠名义上的爸,“诶!接电话了!你们姐弟俩在家就好!”
“?!”
不知道从哪裏爆出来一股大力,邬佳推开聂玠。
毫无防备的聂玠往后倒,手臂撞到了身后的大理石臺上,倒吸一口冷气。
“你爸来了,可不能让他发现我们的事情。”
“哈?为什么?”
邬佳汗流浃背,“我们名义上是姐弟来着。”
聂玠不敢置信,“抱都抱了,你说什么呢?”
两个人互瞪了一会儿,邬佳先没抗住跑去开门。
她一边蹦着穿鞋,一边试图把扎进心裏的“你们姐弟”四个字甩出去——
老天鹅,这该死的背德感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啊!
王叔和聂姨等在门外,手裏还提着水果。
一打照面,王叔先仔细打量了邬佳,“听说你们昨天赶上车祸了,人没事吧?”
邬佳摆摆手,“没有没有。”
“我怎么看着脸这么红,没生病吧?”
没想到这一茬,邬佳艰难挤出回答:“……没有,热的而已。”
哈哈,被叔叔阿姨这样问,背德感更重了:)
好在王叔没有追问,而聂姨自从上次手术后整个人安静了很多,反应有些迟钝,只会温柔地看着邬佳。
“聂姨你身体好点了吗?走吧,咱们进去说话好吗?”
邬佳把两个人迎进家门,一转头,聂玠也从屋子裏出来了。
许久未见,聂玠的新形象让王叔眼前一亮。
他刚想夸几句,又註意到聂玠同样绯红的脸。
王叔奇怪地问:“你们屋裏是不是没开窗?一个两个怎么都热得脸这么红。”
呃,
只是拥抱了一下就面红耳赤的两个没出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