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狡黠,邬佳没好气地又拿水龙头对准他的两只手,给他冲着橡胶手套上的泡沫。
但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心软地伸出一只手帮聂玠擦脸。
聂玠抬起脸,瞇着眼等邬佳的手擦过。
“好了。”
最后一滴水珠被揩走,聂玠睁开眼,突然说:“佳佳,看旁边。”
顺着他的视线转向,邬佳看向半空中。
在她的水管喷洒的位置,车顶上挂着一道迷你彩虹。
“啊!彩虹!”
邬佳立马闭上眼睛,保持着水柱的位置,双手隔着管子合到一起,“聂玠,快许愿!”
聂玠有模有样地跟着双手合十,“我许愿,聂玠能和邬佳一直在一起。”
“说出来就不灵了哦。”邬佳睁开一只眼睛,瞄向聂玠。
“可是帮我实现愿望的人不就只有你吗?我在和你传达我的心愿。”
刚和彩虹许愿想要暴富的邬佳:“……”
洗车结束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了,两个人又开始清扫后院。
因为后院有了猫屋,所以门可以不关,让酸菜和腊肠也出来活动身体。
邬佳坐在屋檐下,看聂玠拿着水龙头洗地面、洗秋千,还有浇花——
等等,两只猫怎么从花丛裏钻出来了?!
邬佳立马起身,手疾眼快地关上屋门,看向两只滚满了新鲜湿润花泥的崽子。
腊肠和酸菜进不了屋子,身上沾了水难受,纷纷开始抖毛。
还没来得及逃跑,泥点子瞬间甩满了邬佳的腿。
“……”
这下好了。
邬佳咬着后槽牙,“聂玠,洗猫!”
腊肠和酸菜胆子在家的时候已经是最大的了,t每次出门,一个被吓尿,一个冲人怒骂哈气。
邬佳又纵容它俩,没事基本不带出去。
因此这两家伙从来没有在外面洗过澡,都是邬佳干仗一样亲力亲为。
不过真的太麻烦了,加上两只猫特别讨厌洗澡,邬佳也只在刚搬到这个家的时候给它们洗过。
……好久远。
这次是不得不洗了。
一人一个抱着猫,用灵能把臟东西隔绝开了带到卫生间。
邬佳和聂玠都没穿外套,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是为了打扫卫生穿的,倒也不用讲究。
“你用灵能搭两个小桶,给它俩塞进去。”
怕两只猫冷,卫生间开了浴霸,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
邬佳蹲在地上,戳着酸菜的猫猫头,“叫你跟着皮,这下好了,要洗澡了吧。”
水温并不烫,接近猫的体温,据说这样会让它们觉得舒服——但卫生间裏依旧回荡着两只猫的惨叫。
酸菜扒住邬佳的腿,又踩着她往上爬,一秒就蹿上了她的肩膀。
猫爪子勾住衣服,甚至往裏勾着肉。
邬佳疼得倒吸冷气,“祖宗,下来,别抓我!”
聂玠放开腊肠,起身帮邬佳“摘”酸菜这颗“苍耳”,但是酸菜茍成一团,趴在邬佳脖子上使劲发抖。
托着大女儿的屁股,邬佳认命地把花洒递给聂玠,说:“直接淋,就这么洗。”
聂玠:“(·_·)”
温水连着猫和人一起淋,衣服布料粘在皮肤上,潮乎乎的十分难受。
但邬佳争分夺秒地按着猫用沐浴露,往酸菜身上搓。
酸菜贴着邬佳,躲又躲不掉,只能每隔几秒就哀怨地叫一声。
而无人问津的腊肠躲在角落,叫得更加凄惨。
半个小时后,两只干凈的猫祖宗被送出了卫生间。
酸菜蔫巴巴的,腊肠已经把猫咪的臟话骂了个遍。
因为它俩会打架,不得已买了两个猫用烘干机,面对面塞了进去。
让小七和小十看着两只猫的状态,两个同样湿透的人看了眼彼此。
邬佳:“……”
聂玠:“……”
聂玠穿着第一年来的时候买的白衬衫,对他来说已经小了很多很多,过于紧绷,所以本来打算这次穿完就扔了。
邬佳盯着他起伏的胸肌挪不开眼,“……一起。”
卫生间新一轮的水声响起。
两个人面对面,她的视线始终没敢往下走,仿佛聂玠的脑袋能开出花来。
邬佳第一次给别人洗头,刚搓过猫猫,揉人类的脑袋感觉很新奇。
聂玠坐在灵能搭的小板凳上,泡沫水顺从着重力滑落。
他瞇起眼睛,邬佳赶紧捞起他的头发往脑袋顶上堆,泡沫像雪人一样摇摇摆摆。
邬佳乐得咯咯笑。
聂玠抱住她的腰,故意把泡沫蹭到她身上。
他的呼吸扫过胸前湿透的皮肤,带来阵阵凉意。
邬佳抖了下,感觉他愈发凑近,气息也下移。
按在他脑袋上的手不自觉用力,邬佳的后脊梁窜起麻意,呼吸有些急促。
但是聂玠顿住了,他细细嗅了嗅,忽然仰起脸,说:“有血腥气,你要来姨妈了。”
邬佳:“……啊?没到日子啊,提前了四天?”
不是吧,不会有人时隔多年能大do特do的时候因为激素……
邬佳:“那……”
她没说完,聂玠往后坐直了,让她继续帮忙洗头。
邬佳在心裏嘆息,也老老实实给他冲洗。
最后一度清水洗完,邬佳放下花洒,抚过他的脸。
他闭着眼睛的样子过分乖巧,她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
聂玠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没让她离开。
他仰着脸重新追上她的唇,轻咬邬佳的唇瓣换取舌头溜进去的契机。
昂着脖子太吃劲,邬佳又不由自主地后仰。
聂玠站起身来,揽着她腰的手用力把人往怀裏揉。
两个人的脚步在瓷砖地上踉跄,紧贴的躯壳向后贴上了按钮。
头顶的大莲蓬落下一场新的爱[fpb]欲。
水流淌了满脸,邬佳睁不开眼睛,也无法呼吸。
只能趁着舌尖缠绵交错的缝隙换一口灼热的氧气。
热水蒸得人缺氧,邬佳松开聂玠的领子,手掌下滑,蹭过他胸前的布料……
聂玠:“唔、”
他退开距离,眼睫颤动,像只落水的无辜小猫。
邬佳盯着他水泠泠的黑色眼睛,大拇指更加用力剐蹭了一次。
掌心贴着的弧度倏尔变硬了。
聂玠抓住邬佳的手,张皇地眨动眸子,水汽好似浪潮在他眼裏起伏。
“……”
这个样子的话,
光前菜就很让人食欲大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