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筷子已经伸到半空,
但是凉菜被人转桌了。
痛经来势汹汹,邬佳直接阵亡。
聂玠帮她揉肚子,灵能运转的温度过于舒适,
邬佳很快睡了过去。
她睡醒之后,
锅裏煮的红糖水还飘着热气,聂玠已经不得不赶回学校了。
已经谈了半年,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展跨了一大步,这天开始才有恋爱的实感。
忙完工作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查看对方的消息;日常的照片也马上会发给对方,
路边的小花小草都成了话题。
之前明明也是这样的日常,只是心情变得愈发期待和雀跃。
说是热恋期也不准确,
因为异地的恋爱谈得过分冷静。
邬佳上完一天班只想在家躺着看电视,
而聂玠上完一天课还有各种课业,甚至还得背单词准备考六级。
两个人互相把对方的视频画面当陪伴系统——和医学生谈恋爱的真实乙游之《无法触碰的掌心》。
偶尔周末会见一面,
但大部分时候聂玠会去学校附近的医院当志愿医导,
忙得停不下来。
直到寒假来临,邬佳今年又是提早放假,
两个人拎着行李箱奔向机场。
“还没一起出门旅游过呢!这次要报覆性旅游!”
还有半个小时检票,
邬佳找了处按摩椅躺上去,说不出的兴奋。
行李都托运了,
聂玠只需要帮邬佳背随身的包,他翻看着手机裏的攻略,“挪威人忌讳数字13和星期五……”
邬佳直起身子抢走他的手机,
“别念叨啦,放轻松,
你做的准备已经很完全了!”
“再说了,挪威的官方语言我俩一个都不会,
语言都成问题,很难在言语上冒犯人家吧!”
虽然旅游的时候有个万全的搭子是好事,但看小男友这么紧张,什么都没做的邬佳还是有点心虚的。
她招招手,让聂玠蹲下来。
聂玠弯下腰,邬佳抓住他羽绒服的帽子边缘往上一扣,套住他的脑袋。
借着帽檐的遮挡,她凑过去啄了一口聂玠的嘴巴,“放轻松啦~”
聂玠无奈,捏了捏邬佳的脸,听话地把攻略暂时放在了脑后。
两个人并排躺在按摩椅上等检票,面对着机场的透明玻璃,窗外是一架架飞机。
邬佳突发奇想:“诶,你说巴士印广告是为了做宣传,但是飞机在机身印字是为了什么?”
“为了宣传航空公司吧。”
“给谁看呢?飞机每天飞这么高,也看不见啊。”
“给像我们一样在候机大厅无聊数飞机的人看。”
“无法反驳。”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等来了登机。
邬佳电子值机的时候选了靠窗的座位,一上飞机就先拍了张机窗。
“啊对了,要拍照来着!”
把两个人的护照、机票等东西放在一起,用机窗做背景拍了一张。
邬佳:“……好像把对面那架印了‘xx国际航空’的飞机也拍进来了,果然印字还是有用的。”
聂玠:“不给他们做宣传,自拍吧。”
好久没面对镜头,乍一换成自拍模式,邬佳还有点扭捏。
聂玠伸手拿着手机,和邬佳一起拿着证件拍了一张。
邬佳赶紧趁着还没调模式,定位了机场发朋友圈。
发出之后她看了眼小图,说:“乍一看还以为我俩领证了。”
聂玠从背包裏取出小靠枕递给她,又顺着她的话往下讲,“那到时候领证等换个模板发,不然没惊喜了。”
[w:这次的目的地是——没有目的地!(机场定位)(照片)]
[n:和她一起。(机场定位)(照片)]
底下的评论很快刷满了问号,和一溜儿的酸言酸语。
不过邬佳和聂玠已经开启飞行模式,双双带上了耳机,看着电影迎接长达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时光。
当然不急着睡觉,毕竟接下来要去的,是在这个季节属于极夜的挪威。
清晨,落地挪威——特罗姆瑟。
机场外是满眼的白。
地面厚厚的积雪覆盖过整个脚面,在南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
邬佳感慨:“北国风光,银装素裹啊~”
聂玠:“?用错了吧。”
邬佳理不直t气也壮,“别管,我是文盲。”
眼裏的景色是很美,但要说离开机场的第一印象,果然还是——“啊啊啊好冷,穿了这么多还是冷。”
邬佳把手往聂玠掌心塞,“来,首席大人来点灵能。”
聂玠牵住她的手,裹进了口袋,偷偷给她用灵能取暖。
两个人就这么连体婴似的开启了对特罗姆瑟的探索。
每到一个城市,要去的地方不过就是市中心和各个景点。
特罗姆瑟市中心很小,下车后邬佳一眼就註意到了一个亭子,走近发现是家热狗店。
门口的牌子上是英文,并不是以为的小众挪威语,邬佳默默囧了一下,被自己的狭隘思维穷笑了。
招牌的第一写着是“reindeer
and
beef”,邬佳用翻译软件看了下。
“鹿肉热狗啊这是……总觉得在吃小时候的梦想。”
对上聂玠迷惑的表情,邬佳解释道:“因为我们小时候都希望有圣诞老人和驯鹿来给听话的小孩送礼物,所以会觉得驯鹿是伙伴?大概这个意思。”
聂玠:“啊,可是看起来很好吃。”
邬佳深感为然,“所以为了不辜负驯鹿的付出,我一定会好好吃完的……来两份!”
热狗店后面有烤火的地方,两个人贴在一起把热气腾腾的鹿肉热狗吃完了。
长途飞行还要转机的疲惫被食物轻松治愈。
这附近基本都是纪念品店,而似乎挪威的纪念品特色就是地精,因为每家店都有超多地精,脸颊像苹果一样饱满,鼻子长长的,有着白色的大板牙和显眼招风耳,头发也都非常凌乱,一飞冲天的。
这次旅游,聂玠带了微单和一臺wide300拍立得,通通放在双肩包裏。
闪光灯一跳,定格在矩形相纸裏的,是邬佳和挪威的第一张纪念照。
邬佳站在一个巨大的地精雕塑旁,学着地精的姿势两只胳膊往后伸,抬着脸看天笑。
然后聂玠翻转镜头对准自己,手抓着拍立得机身,和邬佳站到一起脸挤着脸自拍了一张。
有了纪念照自然也要有纪念品。
除了小地精之外,还有特色的鹿角。
两个人对着各色各样的棕色鹿角们陷入了沈思,最后聂玠拿了一个分叉更多的,邬佳拿了一个更小巧的。
邬佳拿起手机拍了张。
city
walk的真谛果然还是购物,只是邬佳付钱的时候还是心疼了一下钱包。
挪威的物价真高啊……
说是这么说,吃饭可是人生大事,省不了一点。
中饭预约了来之前就被推荐的餐厅,据说是本地人餐馆。
想着应该很有本地风味的时候,一看菜单:鲸鱼肉,麋鹿肉,驯鹿肉……
出于对鹿的怜悯,邬佳选了鲸鱼肉。
本来以为会有很多油脂,会像英国那样的黑暗料理,结果吃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味,像是牛肉一样。
吃到一半,另一桌坐下了两对外国老年夫妻,交谈的话听起来像意大利语,然后他们探头往这边看。
聂玠正好和他们对上视线。
邬佳后知后觉地看过去,入目一张和蔼的笑脸,其中一个意大利老太太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好吃吗?”
然后邬佳就和她聊起来了。
莫名的,在挪威和意大利人聊得热火朝天。
聂玠托着脸,看邬佳用英语和别人一来一往地对话,遇到晦涩的单词就停下来思考两秒,换另一种表达方式。
她脸上的表情过于生动,肢体语言也很丰富,看起来十分鲜活。
隔壁的意大利老太太说:“你女朋友真可爱。”
聂玠翘起嘴角,讚同地点头,“是,又可爱又漂亮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