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春去秋来。
聂玠研一这年,
邬佳的带院大别墅终于交付,然而房主本人兜裏依旧没存下几个铜板。
装修的钱最后还是聂玠出的。
梼杌楼的ip确实赚钱,外界都说耳双王介大大靠一本养后半生。
实际上聂玠除了吃银行利息外,
还在玩投资。
银行卡裏的零够邬佳下辈子都不干活。
但邬佳依旧在公司受老板的气——已经开了两个老板,
依旧想把第三个踹出公司。
新时代独立女性最多下班愤愤刷男朋友的亲密付吃一顿疯狂星期四奖励自己。
她辛辛苦苦工作,而聂玠一直在读书。
聂玠本科四年跟诊跟实验,大五实习一年,然后是研究生规培三年。
这次邬佳终于问了:“到底什么是规培?”
“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
……好的,还是听不懂。
“那是不是要上手术臺了?”
“可以作为助手上,
拉勾子、扶镜子,如果老师信任我就可以在指导下切皮缝皮。”
毕竟是在人身上动刀子,
要当医生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曾经的刺客首席剑光之下无活口,
来地球这几年连把小手术刀往人身上比划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件事,常欣还特地跑来嘲讽。
她大学学的是历史专业——也很出乎人意料。
常希结了婚,
老公正好是南省中央医院的心外科医生,
说对聂玠很有印象。
毕竟是附属学校,从南附医毕业出去的,
基本都进了南省中央医院。
这群学生经常会被导师们从专业技能到人品外貌各个维度用来比较吹嘘。
而自从聂玠来了之后,
神外方向的导师站直了身板,走路都带风。
师兄们翻翻南附医论坛,
还能看到聂玠本科的各种称号,什么运动会冠军包揽者,什么手写病历最抽象第一人。
虚名很多,
实绩也有。
他发表过的一作论文都被po了出来,虽然那些杂志等级都不高,
底下膜拜的人依旧盖起高楼。
毫无疑问,聂玠是南附医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
收到过的表白不计其数。
即使大家都知道他有女朋友,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有人去尝试,被冷冰冰地拒绝之后就会在论坛打卡确认聂神没分手这件事情。
然而论坛还没等到聂神恢覆单身,大四暑假结束回来,他的无名指就戴上了戒指。
银白色素戒圈在骨节分明的手上,照片在论坛挂起高楼,底下一边舔手,一边哀嚎,响了上千楼。
但是做医生的,身上还是不方便带饰品。
没过几天,那戒指变成了聂玠手机上的挂件。
聂玠把它当手机挂环,用手机的时候就把戒指勾进手指。
黄卷卷已经毕了业,依旧会经常来找他和肖骁,每次打照面都要被那银光闪瞎眼。
聂玠是发过朋友圈的,但黄卷卷还是没有实感。
“你和佳佳姐真就准备领证结婚了啊?”
“不然呢。”
“……她居然会同意。”
“?”
虽然说聂玠在外万人迷,但黄卷卷和肖骁都知道邬佳才是两个人关系中的主导者。
一旦有空,聂玠就要巴巴地跑回家,生怕邬佳在他不在的时候喜欢上别人。
后来因为王叔和聂姨年纪大了,邬佳又正好辞职,想着新房明年装修完就能入住,干脆就把庭院空出来,让他俩住进去养老了。
聂玠不用再跑回家了,给他分配的研究生宿舍没派上用场,他们在这边租了一个更大的公寓。
聂玠在南省中央医院规培,而邬佳的第三家公司就在两条街开外的商业圈。
肖骁和黄卷卷去做过客,十二楼的落地玻璃采光很好,腊肠和酸菜每天都会趴在猫爬架上晒太阳。
而两个主人已t经非常有家的氛围了,衬得两个客人非常像电灯泡。
肖骁坏心眼起,热心地给邬佳看他们的学校论坛,邬佳一下子来了兴趣。
她贴在肖骁旁边看他手机上的东西。
聂玠抽了抽嘴角,用眼刀示意黄卷卷。
黄卷卷:“哎,肖骁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你自己手机呢?”
“没电了,快,”黄卷卷起身,誓死捍卫他聂哥的领地,“佳佳姐你直接看聂哥手机呗,他也能登陆论坛的。”
聂玠自己没有登陆过,只知道用学号註册就能进去。
迅速搞定登入后,一入眼论坛飘着红色的”hot”帖标题写着《进来膜拜南附医第一alpha》。
聂玠:“……?”
他迟疑了一下,没把标题和自己对上线,把手机递给了邬佳。
过了一会儿,邬佳笑倒在了沙发上。
肖骁的神助攻,让邬佳有了新的乐趣,像是看小说舌钉补檔一样,开始翻所有和聂玠有关的帖子。
她甚至翻到了古早的聂玠军训照,对着那个茶叶蛋笑了一整天。
在床上的时候都会突然想到这件事而捂着脸肩膀抖动起来。
彼时聂玠还在吃白天的醋,胸腔裏憋着小火苗。
邬佳火上浇油,“所以你那时候不愿意回来是怕我嫌弃你?”
聂玠:“……嗯。”
她笑得花枝乱颤,聂玠恨得在她肩膀咬了一口,圆润的肩头瞬间起了红印子。
轻呼一声,邬佳抬起手拍他,“轻点!”
“那你不许笑了。”
手被他抓住,压在枕头上,邬佳憋着笑侧过头,“很难不笑吧。”
聂玠伸出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捏回来接吻。
他的舌尖搅动,同时捏着她下巴的手下滑,无名指指腹贴在她的大动脉上。
而食指碾过她的下唇瓣,顺着唇缝挤入口腔。
好几分钟后,沾湿了的手指才退出来。
微凉的触感一路游走,直到粗糙的手掌包裹住柔软,那湿润的指腹抵在了粉色上。
上颚被重重舔过,邬佳只剩了喘的力气。
坏心眼地捏了捏她的耳垂,聂玠哑着声音提醒道:“小点声哦,这裏隔音不好。”
邬佳大脑空白,思绪开始乱飘。
这间公寓不仅隔音不好,水电也贵,楼下的停车位更贵!
但至少上班和去监督新房装修进程更方便。
新房那片别墅苑区的定位是“城市裏的乌托邦”,距离市中心稍微有点距离,但还在便利的位置,绿化更好。
能想象两只猫到时候在后院乱窜的样子了,还有半年的时间需要晾房,下半年就能住进去了。
“你在走神?”
聂玠咬了下,邬佳抖了下身子,感觉那处凉丝丝的。
“我在帮你咬,你居然走神?”
邬佳抓着他头发的手陡然收紧,解释道:“我、我就是、在想结、结婚的事情……”
好不容易说完话,聂玠停下动作,支起身子看她。
他们29年暑假买了对戒,特地选了11月19日领的证,本来计划是年底订婚,今年结婚。
但还有半年新房就能入住了,想着到时候可以直接从别墅出发,干脆就把婚礼定在了秋天。
聂玠看向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把她的手牵过来亲了一下。
邬佳:“……好臟啊你。”
“自己还嫌弃自己。”
聂玠被邬佳推开脑袋,她说:“去漱口。”
“一起。”
他直接把人捞了起来,带进浴室。
虽然公寓有很多缺点,但浴室裏的大浴缸很好。
早早放满了水,邬佳趟进裏面,喟嘆了一声。
忽然水面晃荡起来,聂玠也迈了进来,“好挤,新家得买个大的。”
“嗯……”
深夜。
聂玠从床上爬起来,去了花房。
今天是结婚周年,但他白天要去医院当值,只能早起布置。
临出门的时候,看邬佳还在床上睡,而两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贴着她一头一尾陪睡。
聂玠:“……”羡慕。
可惜花豹终究不是家猫,还是得出门觅食。
南省中央医院来往的人很多,早上参加完会议之后,发现医院大厅已经排满了人。
聂玠往上提了提口罩,白大褂扫过人群,径直走向诊室。
他的科室主任就是他在读博士期间的导师,为人很和蔼,也……很八卦。
因为医生哪怕已婚,也基本不戴戒指,很难判断是不是单身状态。
而聂玠又过于年轻,总是会被问到有没有女朋友。
每次聂玠都得把手机拿出来,给他们看结婚照,“我有老婆。”
他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而另一头的邬佳接到了邬二的电话。
好几年没回过家,奶奶身体每况愈下,今天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邬佳思想斗争了半天,还是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没赶上,车子在半途的时候,邬二说奶奶走了。
邬佳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很稳,一路开到了目的地。
邬宅那片没变,还是阴森森的,看起来会吃人。
苍老了许多的邬二打了照面,没说奶奶的情况,反而先说:“这片老城区快拆迁了,到时候钱爸爸会分给你的。”
邬佳冷笑一声,“不用,拆了的话你自己拿着住养老院去吧。”
她绕开邬二,去了裏屋。
据说人死前会吐出一口气,满是病菌。
邬佳屏气,看了眼床上的奶奶,家裏的女性亲戚帮忙收拾过了,她穿戴整齐,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屋子裏哭嚎声吵得人头疼,邬佳退了出去。
邬二站在院子裏抽烟,“你奶走了,家裏又少了个人,爸爸还真挺孤单的……你都快四十了,爸爸还能看到你结婚吗?”
“呵。”
明明平常再生气也能好好说话,但是邬佳面对他们的时候胸腔总有无限的怒火。
邬佳说:“给你转一千,奶奶下葬我就不来了,以后你们邬家人埋哪裏告诉我一声就行。”
她说完就走,邬二两腿打颤,没追上来。
出宅院的时候正好接到聂玠的电话,“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听到他的声音,邬佳本来攒着的委屈就涌上鼻腔。
聂玠走到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听筒那边更加温柔,“我是怕你心情不好。”
“没事,看见以前那么讨厌的人突然走了,有点害怕而已。”
邬佳撇了撇嘴擦掉眼泪,她坐上车从包裏取出戒指重新戴进无名指,借着这个动作汲取安全感。
“奶奶死了,没人照顾他了,邬二那个老东西指望我给他养老呢……还催婚,生怕绝后。”
她和聂玠结婚的事情没告诉邬二和张芸,在那些亲戚嘴裏已经是冷血没人要的老姑娘了。
聂玠皱了下眉头,语气也冷了点,“他又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
“没,单纯说我年纪大了,我给骂回去了。”
仔细一算,聂玠刚来的那年是23年,他十六岁,邬佳二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