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玠听得耳朵裏发痒,没忍住歪过脑袋蹭了蹭肩膀,同时伸手拍了拍酸菜,“这裏没有,去找邬佳。”
端了两个零食碗,捏着小勺子出来的邬佳利落地开了罐头。
这声响比所有人话都有说服力,两只猫飞速从聂玠这边窜到了邬佳旁边。
腊肠绕着邬佳的脚,尾巴直立,翘得高高的。
邬佳蹲下来给它们把罐头裏的肉倒进零食碗,被腊肠的尾巴扫了好几次脸。
零食碗一满上,腊肠迅速开吃,而酸菜还蹲在旁边看着。
邬佳又亲自把碗递过去,“吃啊大小姐。”
酸菜低下头,嗅了嗅零食碗裏的罐头,然后一扭头跑了。
“嘿!”
她这一声完全掰碎了嗓子裏的夹子,铿锵有力,一听就是上火了。
聂玠耸了耸鼻子,说:“你上次开这个味道的时候酸菜也没吃,她就不爱吃这个味道的。”
邬佳翻刚才自己开的罐头,一看罐身果然是酸菜不喜欢的肉类——这些罐头乍一看都长一个样,她记不住怎么了?总要吃完的吧!
明明刚才还一副慈母嘴脸的邬佳怒了,“有的吃就不错了,怎么还挑三拣四的!”
这话刚落地,聂玠的视线就飘了过来。
……呃,好像有点熟悉,之前是不是也这么说过聂玠来着。
邬佳心虚地挪开眼,瞥到腊肠也提前结束了战斗,溜到客厅另一边舔毛去了。
碗裏还剩下一大半的罐头。
好好好!
“都怪酸菜这个挑食怪,把腊肠也带坏了,她以前可是流浪猫,来了家裏之后也天天剩饭,潮掉的猫粮也不吃。”
讲到这裏,又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邬佳默默瞥向聂玠。
聂玠整理完零食推车,站起身,“看什么?”
“……不告诉你。”
邬佳没回答,在心裏默默吐槽。
他小子也是,以前当刺客的时候没少风餐露宿吧,来了地球之后就有洁癖了,又挑食。
一个两个,加上这第三个,真是有的吃了哈,挑三拣四的。
被邬佳的突如其来的情绪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聂玠走向厨房,路过她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再次洗手,捞过旁边沥水架上的杯子。
邬佳没管他的后续动作,她又回到沙发上躺着了。
没两分钟后,听到直饮水机的动静,紧接着就是一股浓烈的甜香逐渐靠近。
端着红糖姜茶t的聂玠面无表情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邬佳:“……”
姜茶飘着热气,邬佳端起来感受了一下,温度正好。
一口气灌下肚子,刚才的疲惫感稍微减轻了点。
邬佳探身拿过包包,从裏面取出聂玠的新手机,说:“来吧,熟悉一下你的新手机吧。”
“等等,我去洗杯子。”
聂玠端起邬佳刚喝完的杯子,离开还没坐热的位置。
邬佳:“好的,谢谢小聂~=v=”
嗯,这种时候感觉洁癖也挺好的。
数字密码解锁毕竟麻烦,等聂玠回来后,邬佳赶紧让他按指纹。
聂玠试探性地伸出大拇指,浅浅地按在屏幕指示的位置。
“收的太快了啦你。”
手机几次提醒失败后,邬佳看不过眼,干脆上手捏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大拇指和食指像贝壳一样,牢牢夹住聂玠的右手大拇指。
聂玠垂下眼任由她摆布,本来盯着屏幕的视线不由自主聚焦到了她的手指上。
她的指甲短短的,又总是修剪的很圆润,甲面涂了点亮面的指甲油,像珍珠一样温润的颜色。
是这次出门旅游前当着他的面涂上的,聂玠当时忙着码字,只因为气味刺鼻,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以前也见过几次别人手上的丹蔻,无一不是大红色的,据说是用一种名为千层红的花制作而成的。
“你的指甲,为什么是亮的?”
“涂了指甲油啊,你不是见过吗?”
邬佳帮他按完了指纹,收回手的时候听见他的问题,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指甲。
“可是为什么不是红色的?丹蔻不应该都是红色吗?”
“嘎?”
反应过来他在疑惑什么后,邬佳嘴角上扬,“还是没见识了吧,正好我最近想做延长甲了,下次让你陪我去。”
“……”
总感觉自己挖坑自己跳了,但聂玠不说,好奇心还是促使他点了点头。
结束了关于指甲的话题,邬佳把他的註意力拉回手机。
她指着桌面上那些熟悉的软件,给他介绍,“吶,这些图标和平板上的一样,你都认识的吧。”
绿信是最常用的软件,平板和手机的功能也差不了多少,聂玠很快就上手了。
因为邬佳读书的时候有两个手机号,所以对应的註册过两个微信号。
以前工作的时候,联系面试都是用旧的个人微信号,慢慢地就变成工作号了。
不过现在这家公司必须要用公司提供的微信号,正好她原来那个工作号彻底没用了,就干脆给聂玠登在平板上。
两个人之前都是这么联系的。
聂玠对于这方面没什么自己的想法,微信号的头像、签名都还是邬佳之前设置的。
聊天的时候邬佳总有种自己人格分裂了的感觉。
现在有了新手机和新手机号,干脆就帮聂玠註册了一个新绿信还有企鹅号。
顶着初始头像,聂玠添加了邬佳为好友。
干干凈凈、终于没有各种“aaa”的列表让他看着舒心多了。
邬佳点了点头表示对他学习力的肯定,正准备收起自己的手机,它突然振动了一下。
作为人事,她的消息实在太多,平常给群聊也都开了免打扰。
一溜儿的公司置顶群聊都没有新消息提示。
往下拉,找到了新消息提示的来源——
[妈:初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