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上不知道多少回书说到,
邬佳的爸妈很早以前就离婚了。
她小时候算半个留守儿童,爸爸整天不着家,妈妈整天忙工作,
所以她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也因此,
邬佳的童年多的是冷漠和无人在意。
但是!
你以为这就很惨了吗?
更惨的是,害得她现在过年要走两家,面对两家子极品亲戚。
狗屎。
大年三十晚上,邬佳戳着手机给自己订明天早起的闹钟,然后疯狂搜索“过年如何不失优雅地回怼亲戚”。
虽然发疯文学很盛行,
但也不可能真的对着一帮子人讲“混凝土和意大利面理论”。
毕竟他们已经够听不懂人话了。
邬佳幽幽嘆出一口气,看向旁边的聂玠。
“小聂啊,
采访一下,
明天就要跟我回家了,你心情怎么样?”
“……问这个干嘛?”
邬佳两眼无神,
“当然是因为我自己的心情很想死,
需要来自你的情绪援助。”
聂玠:“不想回去就不去啊。”
瞧瞧,多好,
十六岁的年纪还有天真和任性的资本。
丝滑切换了怜爱的目光,
邬佳伸手试图拍聂玠的脑袋,“那你当年想回梼杌楼吗?”
抬起一只胳膊格挡,
聂玠低着头继续看小说,“我们有七日生,你是被什么控制了?”
“道德绑架了解一下,
”邬佳捂着脸假哭,“只是关系不好,
也没有彻底闹翻,总还是得表示一下。”
聂玠嗤笑,
没有再搭上话茬。
邬佳也没在意,打开手机备忘录,转而绞尽脑汁想明天的“发言稿”去了。
从城西的边缘到城东的边缘,跨越了几乎整个城市的距离。
是邬佳已经尽可能逃离的童年。
是即使百般不情愿,也要拎着水果和礼品每年上门一次的“坟墓”。
因为邬佳和聂玠没车,必须要转好几路地铁和公交。
前阵子联系堂姐后,她说能到地铁站接她。
[邬是无语的邬:姐,还有个人……]
[堂姐:?]
[邬是无语的邬:我带个弟弟回家。]
虽然没搞清楚为什么,但堂姐一句话都没多说,干脆利落地开车等在地铁站外,而且见到了完全陌生的聂玠也没有问。
邬佳指挥着聂玠把东西放在后车厢,转头问堂姐:“姐,你今年准备了什么?”
“和你一样,水果、牛奶还有红包……哦,少个男的。”
“哈哈,姐你又幽默了。”
不怕冰山冷,就怕冰山爱讲冷笑话。
邬佳干笑两声,见聂玠也上了车,转移了话题:“姐你这车什么时候买的?”
堂姐一副娴熟的样子打着方向盘,说:“去年四月。”
“落地多少啊?”
“十来万,还有贷。”
邬佳点点头,视线慢慢扫过车子的内饰。
堂姐不爱装饰,车子还是保持着原始的样貌,看起来初始配置就挺不错的。
即使身上还背着庭院的房贷,邬佳还是可耻地心动了。
她趴到堂姐的驾驶座背后,“听说电车今年会降价啊。”
“嗯,”堂姐应了一声,“你想买的话可以再观望两个月。”
被戳中了心思,邬佳没吱声,目光游移间对上了聂玠的视线。
总感觉聂玠下一秒就会蹦出来“想买就买”四个字,邬佳又赶紧把眼珠子转向了另一边。
聂玠:“?”
一路有搭没搭地聊着,直到堂姐一句:“车子只能停外面,我们走进去吧。”
邬佳:“唉……怎么就到了。”
比起城西的“地广人稀”,城东一向拥挤,邬家老宅更是藏在狭窄的小巷子裏。
车子要想从裏过,还得註意左右后视镜会不会随机带走一份屋檐下的腌肉或者咸鱼。
童年裏总是臟乱差的巷子其实已经干凈了许多,可邬佳还是小心翼翼地走着。
这一路基本都是熟人,都是小时候嘴裏喊着的各位“爷爷”“奶奶”。
邬佳一直觉得,自己会成为人事离不开成长环境。
从小就被迫和各位长辈们打交道,变得能说会道,只是不擅长吵架。
前两年回家,明明已经开始工作了,依旧像个不懂事的鹌鹑一样。
而今年,她钮钴禄·邬佳已经蜕变了。
毕竟她有房子了,不用再指望着那些人给她留下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