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可是有房子的人了!
一路给自己加油打劲,紧随着堂姐的步伐一步步深入。
然而在临跨进老宅大门前,邬佳还是没绷住,转身握住聂玠的手。
聂玠:“干嘛?”
邬佳:“加油邬佳!哪怕只有聂老师十分之一的功力,也够你舌战群儒大杀四方了!”
聂玠:“=
=”
老宅一年四季都凉飕飕的,来的路上还觉得气温热得反常,进入宅院后瞬间觉得冷了起来。
按照邬佳妈妈的说法,就是一家子人渣坏事做多了阴气重。
……总觉得把邬佳自己也骂了进去。
刚迈出两步,就看到熟悉的脸站在院子裏逗狗。
邬佳心底裏忽然窜出一股烦躁的邪火,闷闷地喊道:“爸。”
堂姐:“叔叔。”
挺着啤酒肚的邬二转过脸来,“来了?直接进去吧,你们奶奶等好久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到邬佳走近,邬二才发现她身后还有个人。
“你谁啊?进来干嘛?”
聂玠现在的个头高了,邬佳即使往中间站也挡不住他,她只好抬高胳膊说t:“我朋友家的弟弟,过年没地方去,我就带回来了。”
邬二疑惑的视线扫遍聂玠的脸,又转到邬佳脸上,“自己家人不怎么关心,别人家的倒是照顾得起劲,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这么多年没攒下一颗子,说屁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内心吐槽完,偷偷翻了个白眼,邬佳带着人往裏走。
屋子裏已经摆上了许多饭菜,几个姑婆穿梭在厨房和大厅,来来往往少不了要打招呼。
聂玠被问了好几次,邬佳全都用同一套话术堵回去了。
直到邬佳奶奶进到屋子裏来,“好了,人都到齐了,落座吧。”
虽然邬佳是千禧年代的孩子,但是这一家子人的思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具体的表现就是——多子多福。
一大帮人入座,年轻一代彼此都不熟悉,倒省了回答聂玠身份的口水。
邬佳招呼聂玠一起埋头吃饭,然而聂玠皱着眉头看饭桌上“野蜂飞舞”般狂乱的筷子,动也不动。
甚至在邬佳小奶奶讲话时,聂玠飞快起身离开座位,避开了她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聂玠摸了摸口袋,没有摸到湿巾,抬眼看向邬佳。
懂了,洁癖猫猫应激了。
邬佳心领神会地从包裏扯出湿巾递给他,拉着他重新入座。
结果收拾好一回头,整桌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边。
邬佳:“……”
完了,她也要应激了。
邬佳奶奶是家裏的大长辈,她放下筷子,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孙女,又看她旁边那个。
然后她问出了口:“佳佳,你旁边这个是谁啊?”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目光裏的询问意味却一点不少。
邬佳硬着头皮开口,“呃,那个,是我朋友家的弟弟,前阵子他家出事了,就来投奔我了……”
打了一晚上的腹稿依旧讲得磕磕巴巴。
邬佳在心裏狂殴自己不争气的语言系统。
邬佳小姑接上了,“他家裏没其他大人了吗?要来投奔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她是家裏嘴最毒的存在,也是邬家战力排行榜第二的boss护法。
勇敢的挑战者邬佳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头,表面竭力平静地说道:“他家裏没人了,所以我来……”
“你来、你来,你要养他啊?”邬二打断了,“你女孩子家家一个人,不找对象,还先替别人养孩子了?这小子多大了?有手有脚的可以去打工啊,还要你来养。”
靠,打断施法啊?!
邬佳还没来得及继续格挡,另一边的阿婆突然加入了战场。
“对象还是要先找的啊,佳佳你也年纪不小了,阿婆这裏有个介绍的,人蛮好的,很孝顺很老实的男孩子,你来看看……”
“是说嘛,对象还没找,再过两年三十岁了生孩子都有风险。”
“没孩子谁给你养老?总不能指望公司给你交的那些养老保险吧,你当人事工资不高吧,房子买了吗?车子呢?”
一个相亲的话题触发了连招,邬佳感觉自己眼前有如具现化地出现了各种箭头,载着经典言论飞向她。
“打住!”邬佳猛地大喊一声,“我有话要说!”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箭头们全部定格在半空中。
邬佳又没绷住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迅速做好心裏建设,重新睁开后扯过聂玠介绍道:“他叫聂玠,今天来是想让你们帮忙给他上户口,这个忙你们能帮以后我也会还人情,不帮就闭上嘴当不知道,反正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养他的。”
“房子我买了,车子我这两年也会安排上,我比你们想象得更成功更独立,也和你们一样拥有话语权,所以别想着在我面前逞长辈威风了,”
余光裏瞟到邬二想说什么,邬佳右手握拳敲击桌面,直接打断。
公开抵抗一大家子亲戚确实是头一遭,大概是激动紧张的心情影响,邬佳感觉胃部开始抽搐,手脚都发软。
“还有,别再说什么结婚生孩子的,我的以后不劳你们费心,反正你们也见不到。”
不错啊邬佳!这句话超级有杀伤力的!
不愧是组织了一晚上的“发言稿”,还有最后一句“总结陈词”!
努力压住嗓音裏的颤抖,邬佳最后说出自己酝酿了许久的关键臺词:“不用催我找小孩了,聂玠就是我领养回来的对象、……!!!”
聂玠:“……?!!”
全家人:“……0.0?”
靠啊啊啊啊啊!
说错了!!!这怎么能嘴瓢啊?!!
她想说不用催找对象了,聂玠是她领养回来的小孩啊啊啊啊啊啊!
“对象”二字的尾音仿佛还在空气裏游荡,邬佳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全家人看变态的眼神暂且不说,旁边的聂玠更是散发着有如实质的杀意。
根本不敢看,邬佳捂住自己的脸,挣扎着试图补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聂玠是我准备领养的小孩,所以不用催我找对象……”
真服了!
有刚才那句话在先,不管说什么都觉得好诡异啊!
屋子裏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直到沈默了许久的堂姐忽然开了口:“首先,领养对年龄差距有限制,你是领养不了他的。”
“其次,需要法律援助吗弟弟?我是很专业的律师。”
omg要疯了!
堂姐你无处安放的幽默感能先冻起来吗?!
她今晚回家可能真的会死,她才需要法律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