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养两只猫带一个聂玠也够了,以后别找我给你养老,我懒得管你的闲事。”
甩下这句话,邬佳没忍住摔了筷子夺门而出。
手指打着颤,本以为是用力过猛导致的,出门才发现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正汩汩往外流。
应该是刚才把筷子摔断的时候夹了手。
后知后觉的痛意和麻意翻涌,邬佳捧着自己受伤的手指,心想:怎么又是你受伤啊……
闻到了血腥味,小七和小十从邬佳耳后跑了出来,一左一右贴住她的伤口。
邬佳感动的同时忍不住埋怨,“还是你俩好,不像聂玠,关键时刻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
话音未落,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邬佳抬起头,正好撞进聂玠的眼眸裏。
他说:“故事裏的主角都是压轴登场的。”
和灵点说坏话被他抓个正着,但是他居然没生气,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邬佳眨了眨眼睛,“那请问这位男主角刚刚干嘛去了?”
“给你买药,”聂玠提起手裏的袋子,展示裏面的碘伏和创口贴,“不然你还真指望两颗灵点给你消毒和止血吗?”
从袋子裏拿出碘伏,聂玠用镊子夹了一块棉球出来,“伸手。”
比起酒精来说,碘伏的痛感已经少了很多。
但是棉球擦过创面的时候,邬佳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聂玠的手顿了一下,擦拭的幅度小了点。
他低着头很专心地替她处理伤口,这熟悉的一幕,邬佳的心情却和上次不太一样。
她心裏的麻意,不亚于手指的感知。
心情起起伏伏好似随风摆动的杂草,只能表现呆滞地看着聂玠。
视野裏,聂玠的眉毛被刘海挡住,眼睫更为突出。
他的睫毛是如墨的黑,根根分明又纤长,像月季的花蕊。
然后是挺直的鼻梁、窄而细巧的鼻翼,翘起的鼻尖有些肉感,带了点圆润的弧度。
黑与白之下,是艷丽的红。
聂玠的上嘴唇并不厚,但有颗唇珠,中和了凌厉感。
嘴唇一张一合,他说:“连自己的手指都照顾不好的人,到底是哪裏来的勇气说要养我。”
没等到邬佳的回应,聂玠先把创口贴最后一边贴平整,然后直起身体,略带疑惑地看向邬佳。
“你看什么这么入神?”
“!”
邬佳转过身,“没什么,我们走吧,户口的事我另外想办法。”
她加快了步伐,聂玠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着她的背影往前蹿了一大截。
……心情又不好了吗她?
思考了一秒,聂玠追了上去,开口问:“要不要去买车?”
邬佳被问了个猝不及防,“啊?”
“昨天,你不是说计划要买车了吗?”聂玠说着,抬起胳膊指路,“来的时候我看了,再走两条街就有一家4s店面。”
“首先为什么你知道4s店?”邬佳惊恐,“其次为什么突然说买车???”
“昨天稍微搜了一下。”
聂玠歪了歪脑袋,用一种最寻常不过的语气反问道:“你买房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同理,买车你也该开心才对,这么害怕干什么?”
完全没想到的答案,邬佳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肚子裏。
他难道是在哄她开心???
但是问出口的话,聂玠一定会恼羞成怒的。
邬佳在心裏尖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聂玠攥着她的手腕往前,说道:“多花钱少动脑,本来就不好使,别逼着自己用功了。”
“不不不,不行!我现在距离买车还差点积蓄!”
“用我的。”
“那更不行了!”
邬佳用另一只手抓住聂玠,两只脚用力踩住地面做脚剎。
被她强制性拽住了前行的步伐,聂玠一脸不理解,“为什么不行?”
“那是你的钱!等以后要给你读书用的,万一你想去学艺术啊,或者有了什么爱好,那都是很烧钱的!”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聂玠才吐露出这些天他的真正想法。
他说:“其实我并不需要上户口有身份,黑户对我来说也不会怎么样,更别提你说的读书什么的。所以我赚来的钱也不会有别的作用,你尽管拿走花。”
邬佳楞了楞。
她松开对聂玠的桎梏,默默站直了身体,试图缩短他俩的距离。
“黑户确实不会怎么样……”
聂玠:“是啊,所以——”
“但是,”邬佳打断他,郑重其事、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个身份,我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