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别说朋友了,甚至还莫名其妙多了几个敌人。
聂玠想起前座那个有事没事都得刺他两句的金色小卷毛,抽了抽嘴角。
他盯着窗外,邬佳还以为他在黯然神伤,安慰道:“行吧,反正回家还有两个小朋友在等你呢。”
两个小朋友睡了一整天,晚上反而是最精神的时候。
聂玠难得体验了邬佳每天下班回家的待遇,腊肠一直在脚边窜。
他蹲下解运动鞋的鞋带,腊肠就过来蹭他的手。
被缠得没办法,聂玠嘴角噙笑,反手挠了挠腊肠的下巴,“你真拿我当痒痒挠啊?”
看他心情明媚的样子,邬佳赶紧交代说:“腊肠今天把你房门打开了,还去你床上睡了一天……我已经帮你把四件套换了。”
聂玠:“。”
他撸猫的动作一顿,直接穿好拖鞋站起身,拎着包往裏走,无视了还在撒娇的腊肠。
“怎么连句谢谢也没有啊?”邬佳追了上去,“我也不是故意进你卧室,只是帮你换了四件套。”
什么也没说,聂玠拽着包进了客卧,飞速关上房门,“……”
邬佳果然动了他的床。
原本黑色的四件套变成了另一套米黄色的,她总是很喜欢买浅色的床品,说是看着心情会好。
实际上浅色最不耐臟。
聂玠的脑海不断浮现前阵子睡醒之后的糟糕场景,那种茫然、慌乱之后对自己的厌恶感……以及怕邬佳发现。
他反覆洗了好几遍仍然心烦意乱,干脆连夜把床单打包丢去城裏的垃圾场。
邬佳早上问的时候,却只能说是沾上猫毛了,让她以为他在乎的是猫毛。
但真相……
后背靠着房门,聂玠懊恼地扶住额头。
背后却突然传来两声脆响,邬佳敲敲房门,“小聂你怎么了?”
聂玠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别管我,我大姨夫来了。”
邬佳:“?”
她收回手,“可是你作业没问题吗?没有要我帮忙看的吗?”
“没有!”
“哦……我明早送你去学校,你别自己开溜哈。”
“知道了,你好、……”
最后一个字听不清楚,聂玠含糊地吞了下去。
邬佳一头雾水地低下头,和同样等在门边的腊肠互看。
最后只能归结是聂玠青春叛逆期到了。
都说高中生是最标准的作息,自从聂玠开始上学,邬佳也不得不开始早睡早起。
因为要送聂玠,她把闹钟调早了一个小时。
前一晚还在和聂玠交代早起上学的事情,结果真等闹钟响的时候,邬佳连着按了三次“延迟十分钟”,迟迟不肯起来。
“邬佳,七点了,最多再给你五分钟,不起我就出门了。”
聂玠敲响主卧半掩的房门,显然他的声音比闹钟有用多了,裏面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酸菜先沿着床边跳了出来,把房门撞开了点。
扇形的视线范围更宽阔,主卧的床上铺着凉席,邬佳抱着软乎乎的空调被呆坐着。
头发顶上有些杂乱,像具象化的毛线思绪。
聂玠有点想笑,见她还两眼空洞地打哈欠,刚想提醒一句,就看到邬佳两只手交叉往下伸捞起衣摆。
柔软洁白的腹部在被子的边缘……
“嘭——”门外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动静。
“??!”邬佳一个激灵,总算清醒了点,“怎么了小聂?地震了?!”
“……没事。”
聂玠默默把——因为他急着转身逃跑差点踩到酸菜于是干脆运转灵能飞起来,忘记在室内飞太高差点捅破天花板,紧急落地又赶上腊肠凑过来所以直接往旁边倒撞上了的——沙发扶正了。
等到邬佳出来,聂玠已经跑去了车裏。
她没时间想别的,赶忙在十分钟内完成洗漱跑进驾驶座。
去掉了等公交的部分,又不得不补上早饭的时间。
今天起晚了,没办法带着聂玠堂食,邬佳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让聂玠下去买饭团:“好困……”
聂玠:“你昨晚又熬夜了?”
“看了一部剧……太上头了。”
“讲什么的?”
“女主重生覆仇,遇到反派男主,两个人勾心斗角又暗生情愫,太好磕了,你想看吗?”
“……不。”
早高峰车流拥堵,十五分钟的车程硬生生开了快半小时,把聂玠送到的时候,学校大门正缓缓关闭。
“门卫师傅等下!”
邬佳赶忙按下主驾驶的车窗探头喊了一声,又挠着脸转过来和聂玠道歉:“抱歉啊小聂,我明天一定一定一定早起。”
“你自己上班别迟到就行。”
聂玠弯着腰拿出包,扶着车门和邬佳告别,“我走了,晚上我自己回去,不用来接。”
说完他就合上车门,大跨步往校门走。
他嘴裏的“自己回”十有八九是飞回家,邬佳趴在车窗边沿交代:“不行啊!等我接你,不许自己回来听到没?”
聂玠:“……知道了。”
他无奈地点点头。
再往前走的时候看到了从另一辆红色跑车下来的“熟人”。
金色小卷毛把包甩到背上,敞着校服外套,双手插兜,“没想到啊妹妹头,家教这么严呢?”
聂玠没搭茬,把他当空气,直接从他旁边走过。
金色小卷毛不爽咋舌,“餵,你这种拽哥已经没市场了你知道吗?”
……谁说的,邬佳说傲娇还是有固定受众的。
聂玠加快脚步,“你这种低情商活不过三集。”
“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