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他还没说出什么来,又有人追了过来。
聂玠握住邬佳的手腕,牵引着她退了一步,然后他强硬地插进两人中间,“你找她什么事?”
“没、没……”
“没事就别在眼前碍着。”
表情冷硬,语气更是结了霜一样,聂玠转过身往校门的方向走,抓着邬佳的手微微用力。
邬佳没抗住这股突然的劲,整个人被翻转了一圈,不由往前趔趄一小步,贴在了聂玠肩膀上。
“……”
聂玠松开抓着她的手,转而绕后扣住她的肩膀,掌心紧紧贴着柔软的胳膊。
本来贴在一起的肩膀逐渐错位,邬佳感觉自己被揽到了前面,两人就这么“挤”在一起。
她有些怔楞,“小聂,你干嘛呢……”
聂玠:“……别理他。”
聂玠不敢多说。
他觉得他轻飘飘的,像是生病了,说不定一开口就会示了弱。
他明明常年体寒,此刻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不知道是突如其来的怒火燃烧,还是心跳过快加速了身体引擎。
也可能是贴着她的地方,被她小火炉一般的体温传染了。
“啊?怎么了?你讨厌他吗?”
邬佳:“可是这样好热啊,别贴这么紧……快松手啦。”
聂玠想说“不要”,出口的话又被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的声音覆盖了。
“不是,你们误会了!我是有问题想问!”
“快走。”
催促着,聂玠准备带着邬佳跑两步,但是邬佳“嘶——”了一声,“脚扭了。”
这下不得不停了。
聂玠蹲下身,“我看看。”
“别别,”邬佳按在他的额头上,迫使他往后仰头,“大少爷你可消停会儿吧。”
两个人吵闹时,金色小卷毛终于赶了过来。
聂玠:“啧。”
看他不爽的表情,往常一定会炸毛的金色小卷毛眼神闪躲,“那个,我是想问……是真的吗?你是《梼杌楼》的作者,耳双王介。”
邬佳&聂玠:“……不是。”
听他俩否认,他反而先急了,“怎么会呢,你肯定是!我在办公室都听到了,一字不落的!”
这件事,得先让时间倒退回今天下午,海城私立中学的体育课。
因为自己的称号只有三个字,并且不够帅气。
黄卷卷决定向聂玠发起男人的挑战,看到底谁才是真男人。
聂玠:“我不要,你很无聊。”
黄卷卷怒发冲冠,看向他的军师们,“!他拒绝我?!”
同学乙:“真男人要敢于面对挫折和失败,屡败屡战!”
同学丙:“他不愿意没关系,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制造比赛。”
于是,体育老师说先慢跑两圈热热身的时候,黄卷卷突然对聂玠说:“来追我啊!不然你就是怂货!”
聂玠:“。”
等黄卷卷跑出去半圈,才发现聂玠没追上来。
黄卷卷:“餵!”
聂玠:“我是怂货,不要和我说话。”
这堂课的内容是篮球,黄卷卷故技重施,激将道:“来投篮比赛,不比你就是垃圾。”
聂玠:“我是垃圾,听不懂中文。”
这t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见黄卷卷气得脸红脖子粗,同学乙又重新摇起了无形的“军师羽扇”,说:“看来他不在乎这种垃圾话,不如从别的角度试试。”
他在黄卷卷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黄卷卷半信半疑地出发了。
找了半个篮球场,才在一处垫子堆迭的角落看到闭目养神的聂玠。
黄卷卷:“和我比赛,不然你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永远是个弟弟。”
聂玠睁开眼睛,扶着垫子坐起来。
第一次被他正眼看,黄卷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怎么说?”
聂玠:“……比什么?”
比赛的结果不用多说,总之有一个人输得很惨,那个人不是聂玠。
输家不服气地找了军师们,躲在教室角落再次想办法,连退出军师联盟的同学甲都被抓了回来。
黄卷卷垂头丧气的,“这下好了,他的称号又多了个前缀,变成‘全能的冰山王子殿下’了。”
同学甲:“所以到底为什么你一定要和他比啊?”
“因为他说《梼杌楼》不过如此!他懂不懂品鉴啊?!”
黄卷卷义愤填膺地握拳,“不懂就算了!偏偏在我给班上的同学安利的时候,他轻飘飘路过,说了一句‘不好看,别看’,我破大防!”
“我一定要赢过他,证明他这个人不行,所以说的话也不能听。《梼杌楼》就是写超好的!”
坐在原位的聂玠:“=
=”
够了。
刚才办公室搬了作业回来的班长又喊道:“聂玠,你姐姐来了诶,我看到她进办公室了,长得好可爱哦!”
“……嗯。”
这简单的三两句对话,一下子勾起了黄卷卷的回忆。
对啊,聂玠这家伙,很听他姐姐的话……不然就去办公室蹲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点好了——
“就是这样,这就是故事的全部起因结果。”
黄卷卷交代完,眨巴着眼盯聂玠,“你真是耳双王介大大吗?”
“我不是。”
“我都这么诚实地交代了,你就别否认了!”
“……你这不是认定了吗?”
看戏的邬佳:“噗嗤。”
懒得和黄卷卷再掰扯,聂玠警告了一句:“别再跟了。”
用灵能偷偷给邬佳减负,聂玠扶着她回了车上。
他蹲着,用身体遮挡手部的光芒,运转灵能给邬佳疗伤。
看着眼前毛绒绒的脑袋,邬佳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要不要听班主任和我说了什么?”
聂玠一僵,没躲开,“不要。”
“班主任说你不交朋友,”邬佳自顾自地说,“但我看今天那个叫黄卷卷的小同学很喜欢你嘛。”
“别提他……等、他叫什么?”
“黄卷卷啊,你们不是同班吗?你到现在没记住人家叫什么吗?”
“……记住了。”
这么有指向性的名字,也很难不记住吧。
“还有啊,我好好奇,你们班主任是哪门学科的老师?”
“物理。”
“怪不得。”
聂玠:“?”
邬佳:“她说你一个人孤立所有人,听起来语文不太好的样子。”
“……”
邬佳又揉了揉掌心柔软的发丝,温柔问道:“真的这么不想交朋友吗?”
聂玠抬起脸,抓住邬佳的手。
静静对视了一会儿,他问道:“你希望我交到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