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聂姨的手术很成功。
但毕竟是全麻过的手术,
她本就不太好的身体还是受了影响,反应比以前慢了许多,整个人浮现出上年纪的疲态来,
明明不过是中年。
邬佳和聂玠陪了几天,
也算是在医院裏过了个年,后来被王叔赶回了家。
假期的尾巴终于能好好休息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影响,邬佳有些失眠。
她在床上玩手机到十二点,起身去上了个厕所。
路过客卧的时候,
裏面难得还亮着灯。
邬佳的脚步顿了顿,下一秒,
门缝裏的灯光就熄灭了。
收回了想要敲门问询的手,
邬佳继续往卫生间走。
夜凉如水,只有被窝是温暖的。
上趟厕所手脚快凉透了,
邬佳几乎是窜进了被子裏。
把电热毯调成低檔,
她缩在被子裏继续刷没看完的小说,再一晃眼就是凌晨五点。
窗帘后隐隐有了天光,
麻雀开始吵闹。
到了这会儿邬佳不得不放下手机,
闭上眼准备入睡。
睡得正熟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窜了过去。
眼皮子很沈重,
邬佳下意识伸手一摸,酸菜“咚”得蹦下床逃走了。
家裏两只猫的作息已经快被驯化了,一般是不会来吵的,
顶多把窗帘扑腾开条缝。
邬佳翻了个身,压着被子的边,
又陷入睡眠。
“咔嗒”
把两只猫唤醒的根源——聂玠关上通往后院的门,把手机放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
从剑鞘中抽出剑,
剑穗扫过手背。
聂玠抖了一下剑身,轻巧地挽了个剑花,耳机裏适时地开始了播放——“unit
3”
晨练是他註意力最集中的时候,很适合用来听英文磨耳朵。
以前在梼杌楼裏,练剑的时候心裏默念的都是杀招,现在全变成了一个个英文单词。
……真难背,就不能让花国话统一地球吗?
六点,巷子裏开始有了动静。
另一条街上的酱香饼铺子似乎提前开门了,味道飘进庭院裏。
邬佳念叨了好几天,想吃酱香饼和咸豆腐脑。
想到这裏,闹钟刚好响起。
聂玠收剑入鞘,习惯性地拨弄了下剑穗,然后抬手指挥灵点落到手机屏幕上关掉闹钟。
莹澈的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不小心滚入左眼。
聂玠瞇起眼,抬手用指腹用力一剐,从眼睫上抿走汗珠。
掌心的老茧都感觉黏腻腻的,聂玠用灵能开了门,毛巾从屋檐下的晾衣绳上跟过来,先一步飞进了卫生间。
早上闹了一轮的两只猫又趴在沙发上打盹。
看见聂玠进门,酸菜做了个标准的“瑜伽下犬式”,跳下来走到厨房门口。
“等我洗完澡。”聂玠说着,并没有顺着它的意添饭,而是直接拐进了卫生间。
裏面的水声随即响起,酸菜又跑到了卫生间门口蹲守。
而腊肠和主卧裏的邬佳一样睡得正沈。
它在沙发上翻着肚皮伸了伸前肢,掌心的肉垫“绽放”了一秒又慢慢“合拢”。
六点十五分。
擦着头发的聂玠出来,他换回干燥的室内鞋,把衣服丢进洗衣机。
前两天干发帽顶上的皮筋断了,聂玠买了新的还没到家,他没用邬佳的,只拿着新拆封的毛巾擦。
这条毛巾实在不好用,擦了半天发尾依旧连串地滴水,水珠攀过锁骨,一路淌入衣领之下。
聂玠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动用灵能把发尾烘到半干。
被他身上滴落的水砸了好几下,酸菜也没躲开,依旧在他脚边翘首以盼。
聂玠蹲下身摸了摸小猫脑袋,安抚道:“马上。”
推开厨房侧面的窗户,聂玠把养在窗口的小麦草罐头拿进来,顺势拉下纱窗。
两只猫没有咬断的聪明才智,每次吃猫草都容易“连根拔起”,所以需要手工剪下来餵。
聂玠给猫碗裏添上猫粮,把小麦草嫩绿的顶剪了些许放在上面。
然后他把猫碗放回原位,又捏着一块磨牙用的兔排骨递到酸菜面前。
比起猫粮和猫草,显然酸菜更期待的是啃零食。
酸菜啃一块兔排至少要十五分钟,但是它的耐心最多只能撑七分钟。
聂玠必须得抓紧时间覆习一篇古诗文。
等到小猫吃饱喝足溜去空地舔毛,聂玠也差不多覆习完了。
再去检查一遍原文,确认自己没背错之后,他才拿上手机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