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沙发非常顺手地揉了把腊肠的肚皮,小猫“喵”了一声,却没有别的反抗动作。
“待会儿见。”
聂玠难以抑制嘴角的弧度,在六点三十走出家门。
二月是冬季的最后一位守护者,它的情绪起伏也是最大的。
前两天还阴雨绵绵,今天却是个十足的好天气。
聂玠松了松领口,大步走向另一条街。
街口的公交站迎来了第一班车,这个点的这条街上,只有公交播报听起来是精神的。
早上现做的酱香饼还冒着热气,聂玠切了十块钱的份,又去隔壁店铺买了两碗咸豆腐脑和一屉小笼包。
“坐下吃吗?”
“不了,打包。”
虽然也不会等邬佳睡醒再吃,但聂玠还是想连自己那份也打包回家。
超市还没有开门,午餐估计是之前买的牛排,晚餐要不吃水饺吧。
要买猫砂了,另外后院的灯泡好像坏了,也得去买个新的,不然后院每天黑漆漆的,不够亮……诶?
亮……躬耕于南阳。
聂玠:“(=
=?)”
早七点,聂玠成功搞混了他前天背的《出师表》和邬佳昨晚看的《喜剧大赛》。
寒假像蟑螂长了翅膀飞走,留给人们的只有汹涌而来的恶心——针对工作日。
f班班主任回校的第一天,终于收到了聂玠的选科。
聂玠最后还是选了t物理、化学、生物。
其实他的历史学得最好,班主任年前给的意见是偏文科,没想到他最后选的三科理得很彻底。
班主任随口问了句:“你这是未来有目标了吗?”
“嗯,想学医学。”
“不错啊,这两年护理系分数线还行,男护士比较好就业的。”
聂玠:“……不,我说的是神经外科学。”
班主任:“……?”
比起男护士,似乎这个答案更让班主任难以接受,她嚅嗫了半天,才说:“不是老师给你泼冷水,以你现在的成绩,定个中等一点的目标会比较保守哦。”
“虽然有八十个志愿,但也有好多流檔的,更何况是那种要求比较高的专业。”
聂玠不置可否,“我会努力的。”
“努力”这个词过于广泛,但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
班主任没再追问他的决心,这件事就轻轻翻了篇。
但是高考可不是能轻松带过的故事,至少聂玠桌子上的书不可避免地摞起了高楼。
然后“建筑群”被拆迁,落户窗边的地面上,一路扩建,“高楼林立”。
七门学科中,聂玠的技术学得最差,其次就是地理。
技术这门上手很快,毕竟电脑的发展史不过是历史长河裏的一棵水草。
所以没过几天,聂玠的最低分献给了地理。
晚自习邬佳来接聂玠的时候,他头一回提出要去趟文具店。
怒而买了一沓a4纸和一颗大地球仪。
家裏的大地球仪用上的场合不多,但是a4纸经常换马甲出现在邬佳面前。
比如早上出门的时候,顶着日光,聂玠会突然掏出一张“太阳辐射的分布规律及影响因素”。
前两天降温,邬佳随口一句“最近好像有寒潮”刚出口,聂玠又是一张“锋面天气系统和锋面气旋”。
更可怕的是某天周六,想着聂玠学习辛苦,邬佳带他出门吃鱼补脑子。
面对一桌子的海鲜大餐,聂玠手上也没有a4纸,但嘴裏念叨着“海洋渔业资源丰富的原因”。
邬佳:“π▽π”
她高中时候地理也很差,一下子就回忆起了当年读书时候的痛苦记忆。
明明成为了社畜之后,对学生时期满满的美好滤镜,这下都被聂玠带成了痛苦的等值线图……等等,等值线又是什么?
技术和地理之外,政治历史对聂玠来说易如反掌。
只是政治答题的时候,聂玠经常会有种自己从江湖上了朝堂的局促感。
刺客弃戎从笔,首席改行状元。
诸葛军师变成法师。
“唉,这个诸葛亮会不会打啊这么菜?!”
黄卷卷丢掉手机,一头栽在桌子上,他的椅背撞了下聂玠的桌子,害他在错题本上划出一道飞出去的“c”。
“……”
聂玠往后挪动桌子,重新在错题本上写下答案和解题过程。
黄卷卷哀嚎了一会儿,又转过来看聂玠,“聂哥,别学了!”
“你都挤进年级前十了,不用这么努力了吧?难得校庆不用上课,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聂玠头也不抬地接道:“你如果上臺表演,我可以考虑休息休息,欣赏一下表演。”
“……”黄卷卷死鱼眼,“你那是想看表演吗?你是想看兄弟出丑。”
“嗯,喜闻乐见。”
黄卷卷沈默了一会儿,趴到椅背上,“说真的,聂哥,你这半年真的有点吓人。”
聂玠:“有吗?”
“当然!你刚入学那会儿可是年级吊车尾,现在都飞到年级前十了,这进步算得上神速了吧。”
“也不是年级第一。”
“那能一样吗?你还真一直惦记着年级第一的宝座啊!”
黄卷卷拍了下桌子,话锋一转,“话又说回来,这次校庆年级第一会表演哦,我们学神姐也是才貌两全了,学校裏好多人喜欢……”
他话尾的调子沈了下去,显然没说完。
等了几秒,聂玠写完最后一个重点,才抬起头来,问道:”想说什么?”
“聂哥你这半年都堪比出家了,一心扑在学习上……还会有所谓的喜欢吗?”
聂玠:“……”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说:“你游戏角色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