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棋(二)
“不好意思先生,前面是
vip
座”
罗宇被拦在楼梯口,聒噪的音乐让他很不习惯,偶尔还有几对情侣说着话,从他身旁走过进了厕所。他揉揉耳朵,尽可能的用平缓的语气
“我来找程先生,程以沫”
“说要见他的人多了,难不成谁说了我都让他进?”
服务员的态度很是嚣张。罗宇的耐心逐渐耗尽,他掏出自己的名片交给服务员
“麻烦给一下程以沫”
服务员接过名片
“你让我给我就给?程先生说过面生的——”
话戛然而止
“罗先生,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您的名字?”
酒吧裏的音乐声越来越嘈杂,罗宇的心静也越来越烦躁
“你能快点让我过去吗”
“好的,罗先生您这请”
服务员微微弯腰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程先生等您好久了”
说着服务员打开了203包厢的门
关上门周围瞬间安静,这扇门将外面的世界与这裏彻底隔绝开来。包间裏只有程以沫一人,可能因为太热,他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靠在沙发上,眼镜后的眼睛看着手裏的牌,睫毛下垂使整对眼睛都被隐藏在了它的阴影下。程以沫手裏拿着一副崭新的牌,右手无无指把右手裏的牌按在一小迭牌上,推出上面的一小张
“为什么来这”
程以沫没回答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地方”
说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外套扔在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程以沫依旧没有回答,右手的牌向左手的牌前上方压去,将两迭牌翻折成90°,中指抵住了牌的中间。罗宇喝完水,头脑不再混沌,刚上来的脾气也下去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
“包间裏有厕所吗”
“电视左手边”
说着程以沫用左手食指把右手裏的这迭牌平分成两堆,右手无名指按住。罗宇看了一眼摄像头
“那个是个摆设”
在罗宇刚踏进厕所时,程以沫开口到
等罗宇从厕所出来时,程以沫完成了潘多拉切牌的最后一步。他放下牌,走到电视机下,在电视机下的桌上放了几个小玩意,然后将电视的音量调到了最大,罗宇走近电视机看清那几个小玩意——监听器
“这些才是真的”
程以沫边说边走到沙发上坐下
“江顾星把这家酒吧买下来了”
罗宇也在沙发上坐下,程以沫在两个玻璃杯裏分别倒了点水,摇晃了一下,将水倒入垃圾桶中,开了瓶酒倒在酒杯裏,将一杯推向罗宇,并轻轻的用另一个玻璃杯碰了下杯壁。罗宇拿起酒杯没喝也没说话,似乎在等下文
“听说他宣布了继承人”
程以沫摇晃着酒杯,杯裏的液体随着他的摇晃而晃动着
“他tm现在怎么这么积极了?”
罗宇有些暴躁
“还有这酒店他弄下来干吗”
“他知道我是这家店的会员,也知道这间是我的专属”
程以沫喝了口酒,顺便舔了舔下嘴唇
“所以这些是他给我的见面礼物”
说着看了眼电视机下的监听器
“那你还选这?”罗宇放下杯子,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程以沫放下酒杯,点了支烟,吸了口,罗宇被烟呛了一口
“罗医生戒烟了?”
说着吐出了嘴裏的烟雾,把剩下的烟扔在了烟灰缸裏
“可是我在这裏的钱还没花完”
程以沫看了眼时间
“而且这裏多舒服”
罗宇无语的看着他
“江顾星为什么突然关註你了?”
“可能”程以沫闭了会眼睛“他良心发现了?”
罗宇咬着牙笑了一下,狠狠地拍了一下程以沫
“程以沫,你他妈再不讲重点,我可不陪你了”
程以沫缓缓睁开眼睛
“他终于知道我在查江依蕾的案子了”
罗宇听了眉心一松,程以沫坐了起来不再吊儿郎当
“他反应够慢的”
程以沫声音压低了些
“监控我已经处理了,还有那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嗯”
罗宇将自己的酒满上,摇晃了一下酒瓶,程以沫摇了一下头,表示自己不要,他盯着监听器出了神,罗宇似乎想到什么,从文件夹裏拿出的一张纸
“这个人似乎和你说的那个人有联系,你可以去套套话”
程以沫接过纸,是个人资料,名字栏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程以沫将纸上的内容大致看了一遍,拿出打火机点燃纸的一个角
“檔案你要尽快拿来”
罗宇看着火焰慢慢吞噬了资料
“知道”
程以沫似乎想着什么,看着手裏慢慢消失的纸张,最后撮了撮手指上的灰
“一旦有足够的证据,江依蕾的案子,肯定就能翻案”
罗宇喝了最后一口酒,突然悠悠的开口的
“别让警方太早发现关联”
他往后仰去靠在了沙发上
“妨碍我做事”
程以沫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有些难得的愧疚,就有人推门而入
“程哥,我们来了”
一个染着红毛的人手裏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喊了句,后面的人鱼贯而入
“你还叫了这么多人?”
随着人的增多,声音也随之嘈杂起来,罗宇受不这么吵闹的环静
“就两个人多浪费钱啊!”
程以沫拿起牌洗了洗
“玩牌吗”
罗宇站起身来
“不了,我还事”
等到罗宇走后,程以沫将洗好的牌放在茶几上
“小冕资料”
染了红发的人把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我可听说程哥不喜欢太吵的音乐”
程以沫打开袋子,拿出资料
“可某些人说不定喜欢”
王冕没听出程以沫另有所指
“程哥,你不用为我们这帮人考虑”
程以沫看资料的目光移后他,扬了扬眉,微笑着摇了下头,王冕以为他真得为了自己这帮人,于是拍马屁到
“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哦?”
程以沫继续看着资料,覆合的应了句
“别人都说程哥你笑裏藏刀,表面很好说话,其实城府很深”
王冕挺直了腰桿
“我才不信,程哥连我这种无名小卒都记得名字”
程以沫原以为水鬼自己会把资料送过来,结果他有事打电话告诉程以沫一个叫小冕的会给他送去。他本来想让水鬼发给自己但手机又偏偏那时候没了电,所以才会有今天这场面。程以沫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是陈俊那傻逼玩意儿惹到程哥了?”
王冕自顾自的说着
“如果是这样,我找人把他收——”
“不是”
程以沫连忙制止
“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叙叙想旧而以”
“那我帮程哥把他请过来?他就在我手下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