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定(五)
傅寒延握住他的手,将他的头发理好,看到被他自己抓破的手指却没能有东西帮他清理,程以沫收回了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放嘴裏咬着指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直到血腥味在嘴裏散开,傅寒延终于在抽屉裏找到不知道谁好心留下的创口贴,转身就发现程以沫干的事
“程以沫”
傅寒延语气有些重,但动作却是轻柔的,他慢慢的用湿巾帮他擦拭了一下,细心的帮他贴上创口贴,贴上最后一个后,他把垃圾扔了,重新抱紧他
傅寒延看到他的样子心疼的很,程以沫的遭遇让他真的很难冷静面对,可是程以沫现在的样子也在告诉他,现在需要一个冷静的人去听他倾诉和安抚他,两个人中总需要一个人是清醒的克制的
“口渴了吗?”
怀裏的人摇了摇头,程以沫睁着眼睛,伸手想去抱眼前的人,可实施了一半又缩回来,傅寒延感觉到了怀裏的动静
“为什么不抱?”
说着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程以沫没动只是紧抓着
“睡得着吗?”
程以沫意迟了一会微微点头,他不敢说实话,万一眼前的人嫌自己烦走了;或者也觉得自己没用;再或者也觉得自己是个克星,走了,那程以沫也希望他能陪自己最后一个晚上,在自己睡着后偷偷的走……程以沫的脑子不受控制的乱想着
傅寒延嘆了口气,不停的摸着他的头
“你睡不着可以继续讲”
“讲完了心裏就痛快了,你憋在心都快到自己憋坏了”
程以沫不说话
“讲完了痛苦的地方就不用记得这么清楚了,我帮你记着”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抓的更紧了一些
“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嫌弃你的,也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
程以沫抬头看他,他眼睛裏自责和害怕看的傅寒延心头一颤,傅寒延看着程以沫心头疼的在滴血,他努力的笑笑
“传家宝都给你了,不会跑的”
程以沫眼底终于有了一些安心,他又埋回傅寒延怀裏
“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病床上”
“我问他们那个男孩呢,他们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江顾星说我说的他都不知道,说我是摔傻了”
“说我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身上的伤都是那个时候弄出来的,昏迷了一个星期,说我说的那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他从来没有把我送到别的地方过……”
“说我精神出问题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我都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