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下)
距离一个月截止时间还有三天,傅寒延和程以沫强制性叫回家,傅寒延关上车门,问了句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叫景志业学长?”
七月份的天气高的不太像话,程以沫刚踏下车就想缩回车上了
“我们的老师就得这么称呼…比较和睦?”
傅寒延没说话了,继续走着,听程以沫喊景志业学长时,他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程顾问和喻氺是同个高中的?”
“嗯”
程以沫开了房门,便向房间走去开了空调
“这么说……我和你是同个学校的?”
“…嗯”
程以沫覆杂的看了一眼傅寒延,傅寒延却没察觉到,他望向程以沫
“我比你大两届,你是不是也应该叫我一声学长?”
“我叫过你不记得了而已”
程以沫小声念叨了一句,傅寒延没听清楚
“什么?”
程以沫抬眼上前
“我说,学长这是吃醋了?”
“可能是”
程以沫踮脚吻了吻他,以示安慰,然后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半夜,程以沫的电话响起
他伸手去摸,一个陌生号码,他看了一旁的傅寒延,慢慢拿掉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穿鞋,来到卧室外面,窗户外零零散散的下了一两点雨
“程以沫”
项茵毅的声音响起,程以沫睡意瞬间全无,他下意识的往后看了看,卧室的门紧闭着,他慢慢走到客厅
“我特意在半夜打给你,至少让你没办法及时联系上他人”
“那可不一定……”
“我的这个号码查不到ip地址,你们也别白费力气”
“我现在就是想告诉你,郭嘉在我这儿”
“……然后呢?”
程以沫从抽屉裏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
“我想让你一个人过来找我……”
“你要知道,你现在没办法跑了”
“知道,所以不想跑了”
“那你怎么会觉得我会为了郭嘉去冒险?我和他不过见了几面”
项茵毅把声音外放着,看着一旁的郭嘉,用口型说到
“你看”
“所以你是不打算过来?”
“是啊,我说不定还会报警”
“你要是报警,我说不定还真的会被警方找到,但是郭嘉可就活不了了……”
程以沫写完了,他正打算把按了追踪器的眼镜戴上,去找项茵毅
“我知道你会过来的,不过你得按我说的过来”
“凭什么?”
“像追踪器这种东西就不要带了,你装在眼镜裏或者是口袋裏我都是知道的,当然手机也可以直接放家裏,当然你想扔外面我也不介意,你走到溯源路公交站,会有人带你来我这儿”
“……”程以沫戴眼镜的手顿住
“当然,你可以不按我的说的去做,不过你母亲当年死的真相,你可能就没有机会知道了”
“什么意思?”程以沫耳朵裏哄了一声,心臟犹如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有些紧绷了
“字面意思,10分钟内”
程以沫没有思考半分,将写好的纸条放在了桌面上,还有所有被害人的姓名和信息,这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回来用的,将自己的手机压在了上面
大半夜的也打不到车,程以沫看了手中的手表一眼,来不及了
大半夜的,路上基本没有行人和车辆了,一道身影冲进了大路上,他疯了似的往前跑,也不管雨水
一分钟,赶到了,程以沫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一辆黑色的车子映入眼帘,程以沫上了车,后座上也坐着一个人
见程以沫上车,那人将黑色的袋子套在他的头上,用绳子将他的手绑在其身后
傅寒延在程以沫电话刚响是就是半醒状态,见程以沫出去,也只是觉得他去接了电话,便人也没有在意,迷迷糊糊的睡着,可半天也没有人回来,他半醒的状态叫了两句,没有人答应他
“程以沫”
依旧没有回应,傅寒延下了床,客厅空无一人,洗手间也没有人,这大半夜的他人跑哪去了?他用手机给程以沫打了个电话,程以沫的手机却在客厅桌子上响起,傅寒延挂断电话,向那走去
手机下压着两张纸
“项茵毅打电话给我了,我先去找他,你们……”这一段之后又被他用水笔划了,隐约能看到追踪器三个字“郭嘉也在他的手上,我试试救下他,让他找到你们,我帮忙拖延时间,顺便问一下当年母亲的事情,下面那张纸是所有受害人的名字,联系第一个人就行了,我的手机密码0726,裏面可能会有一些线索”
下一张纸上就写着信裏所说的联系方式
傅寒延打开了手机,最后一通电话,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不回去,已经没有人接了,他心头一紧,程以沫没有在上面提到自己会活着回来
傅寒延拿着这三样东西,匆匆的关上家裏的门,小区楼下早已没了人影,他给张桢打去电话
“程以沫找项茵毅去了,你们在哪儿?”
警局,傅寒延把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他留下的唯一三样东西”
大概做了两三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地点,头套摘下来的一瞬间,程以沫看清了眼前的建筑,是程玉恬坠楼的地方
他被人拉了进去,很快见到了郭嘉,原先的宾馆已经没开了,现在就是一栋烂尾楼
郭嘉被人放在一把座椅上,那些人倒是通人性,将程以沫手上的绳子解开,程以沫扯了扯被雨水打湿而黏在身上的衣服,那些人退了出去
程以沫来到郭嘉身后,帮他解开了身上的绳子,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四周,四周除了几堵破烂的墻,几袋被人扔在这裏的垃圾箱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这裏没有装监控
郭嘉张嘴想说话,程以沫却示意他先别开口,一直是敞开着的,似乎他们想走便能出去,程以沫蹲下身去解他脚上的绳子,低声到
“那个东西带了吗?”
郭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带着
“项茵毅应该不会在4~1层设下任何局,应该只会留一个人,景志业,你去吧”
郭嘉又点了点头,程以沫起身,向楼上走去
七楼,八楼……
直到十楼,程以沫停在了楼梯口,项茵毅就坐在前面,看到来人,项茵毅朝他笑笑,坐在床上没有动
“那有把椅子”
程以沫坐在了上面,项茵毅拿着有准备的绳子走了过去
“你怎么没有晕啊?”
“……”
上次被江顾星关在那四面全是玻璃的房间裏一个月,虽然出发点是坏的,但是也是最好的系统脱敏疗法,从那以后程以沫其实就已经不怕了,只不过他不愿意面对罢了。见项茵毅向他靠近,他下意识的往后移了一步
“想听故事就乖点”
项茵毅将绳子绑在他身上,最后在他身后打了一个死结
“我们不可能就这样干等着郭嘉给我们提供消息”
傅寒延和张桢来到自己小区的监控室,看到了程以沫最后奔去的方向
“溯源路”
监控显示程以沫自愿上了一辆车,最后这辆车,只能监控到这条路向左转,进入了一个监控死角,之后这辆车便躲避开了所有监控
看了一个晚上的监控,傅寒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在地图上标出那条路能走向的没有监控可以走的路线
“这样行不通,标不完的”
张桢拿过他手上的笔,徐笛磊找着这辆车的车主信息,周珂君提着早饭进来
“你先吃点”
傅寒延摇了摇头,喝了口水便出了门,他来到那个路口,来到那个监控死角,那裏有一家看到半夜的烧烤店
“阿姨,你昨天晚上有看到这辆车走向哪裏了吗?”
“没有没有”
老板急着收摊走人,敷衍到,傅寒延拉住他
“拜托了,仔细看一眼”
“不知道不知道,一辆车我为什么会註意”
“那昨天来你这儿吃的有老客户吗?”
这附近也只有这一家店是在晚上开着的了,也只有这一家店可能会有希望知道,老板不耐烦的瞅了一眼他
“一辆车你到底要干嘛?”
“我的爱人在那辆车上,现在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帮帮我好吗?”
老板被吵的不耐烦了,他抹了抹手上的油,翻了翻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