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前男朋友什么的最烦人！
贺岚跟莫似堇到家已经凌晨两点了，贺岚乏得不行，倒是莫似堇还满腹好奇，俩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窝在被子讨论起宋影的事情。
“听他的意思，是想自己查。”
今天他们临分别的时候，宋影拍了拍莫似堇的肩，说要是有需要还得找他帮忙，莫似堇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贺岚，“他那个人，表面上看着天老二他老大的样子，其实挺在意别人的看法的，被人怀疑的事，他肯定受不了，要不然也不会急着让我们把他保释出来。”
“那就很奇怪了，沈一扬早晚要醒，退一万步说，沈一扬醒不了，如果这个杨筱真的确有其人，那被找到杨筱也是迟早的事情，他又何必急于一时呢？”莫似堇不解。
贺岚摇头，他这个导师做事经常不按常理出牌，他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那他说的值得一试还有空欢喜是什么意思？”莫似堇问。
贺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沈默了一会，当莫似堇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听见黑暗中，贺岚的声音格外清明。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宋影吗？”
没等莫似堇回答。
“他在做一个课题，通过催眠探访潜意识。”
莫似堇对催眠并不是很懂，便问道，“催眠难道不就是探访潜意识吗？”
贺岚解释道，“催眠的方式有很多种，目的都是将潜意识裏的信息上升到意识层面，帮助人们解释现实中的困惑，或者解决问题。最常见的就是通过引导，使人进入被催眠的状态，进而将潜意识的信息提取出来，或者将潜意识的能力激发出来。但是这些都有一个先决条件。”
莫似堇记得贺岚提过，“需要被催眠者可以被催眠。”
“不错，催眠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的，被催眠者自主意识过强，就很难被催眠，而可以接受的催眠的，在被提起潜意识时，也会因为个体差异，以及提取信息的重要程度，出现截流和欺诈现象。所以往往通过催眠获得的信息需要经验丰富的咨询师或者神经科医师来解读和判断，但这样的解读需要基于对来访者的了解之上，一般来访者的生活环境和社会关系也是通过主述，或者亲友陈述，带有极强的主观色彩。所以每个环节都可能存在偏差，这就会导致最终得到的信息根本就是无效的，或者是虚假的。”
莫似堇，“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催眠呢？”
贺岚，“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催眠中可能出现的误差，跟做实验一样，实验的结论可能无限趋近于真相，但却往往都存在着一定的误差。当下的催眠也是如此，虽然存在着误差，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莫似堇，“那你刚才说宋影的课题？”
贺岚，“宋影，想要去除这种误差……”
去除误差？
贺岚，“说起来简单，但其实很难。把中间所有可能出现误差的环节都去掉，直接探访潜意识。”
莫似堇，“直接探访？这个如何做到？”
贺岚，“催眠对方的同时，催眠自己，使催眠者进入被催眠者的潜意识，直接去看，去找有用的信息。”
如此说来，探访这个词就用的很妙了。
“你确定这不是玄学？”莫似堇不仅蹙眉，“这种可以直入人心的催眠，倒是跟君无言修习的祝由术有几分相似啊……”
贺岚思考片刻，“祝由术跟心理学关系本身就很近，与其说是催眠倒不如说共情，不过……要是君无言的话，那可能就真的是玄学了……”
莫似堇，“他的祝由术可以窥见过去的记忆。”
贺岚，“那就还是有区别的，祝由术能看到的记忆也多半属于意识层面，但是探访潜意识不同，举个例子。”说罢，贺岚在黑暗中转过身，正好对上扬脸瞧他的莫似堇。
黑暗中，借着微弱的月光，莫似堇原本闪闪发光的眼睛，染上一层氤氲，缺少了几分灵动，却增添了几分柔和，配上缩在棉被裏半个脑袋，显得格外的软。
“哥。”
声音也软软的，这就是之前说的“人间小甜豆”吗……
“别乱叫……”心猿意马，贺岚低声道。
“可是我都叫了好几天了……”莫似堇露出脑袋，眼睛眨眨，刚才的软萌模样不覆存在，又是那种带着点讨好，实则心机满满的精明样子。
“就咱俩的时候，不许叫！”果然啊，这小家伙不简单！贺岚赶紧在心裏给自己紧了紧弦，拉回正题，“你还记得咱们到大公鸡门口的时候，停在隔壁超市门口的车是什么品牌吗？”
毫无疑问，“不记得……”
贺岚，“大多数人，都不会记得，因为那些信息属于无用信息，註意会把他排除在需要加工的信息之外，所以就算是动用祝由术也无从得知，因为你的记忆裏压根就没有这些信息。但其实这些信息并不是没有接收到，只不过是直接被扔进了潜意识裏。”
莫似堇，“所以探访潜意识，可以把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信息提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