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还是有几分骨气。
那过去小孩在他们身边,也不至于被教坏。
盛宁并没有那么蠢,因为缺乏很多情感共鸣,所以更能将自己从很多关系中抽身出来去理智地考虑问题。
对比她来说骆遥和阚祁的确没有什么钱,可已经超过了普通人太多,以调查到的性格,这两个人也绝对不是轻易就能因为孩子和平相处的性格。
思来想去,也只有唯一的可能了,出于某种不知名愿意,他们不得不共同带孩子。
或许是孩子不愿意离开,又或许是有其他牵连。
现在看来,应该都有。
小孩对于她来说意义重大,对于其他人来说自然也是同样的。
她还没蠢到一开始就不管不顾要把小孩据为己有的地步。
将那些资料扔进碎纸机,盛宁去洗了手才回到房间。
珠珠已经得到了骆哥的消息,说今晚小浮生会睡在这裏,所以看到这个盛总来了她就自动退了出去。
临走前偷偷看了一眼,那个自带距离感的盛总在看着小孩的时候,眼裏居然含着笑意:“小孩。”
喊人也好苏啊。
比她那个整天崽崽来崽崽去的骆哥成熟得不要太多。
骆哥已经在群裏解释过了,他跟这个盛总第一次见面没有任何关系,就是阚影帝一样都喜欢小孩,想一起养小孩。
珠珠不理解,但尊重。
这些有钱人不想自己结婚生小孩,所以在拼夕夕拼了一个共同抚养是吧?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很合理了,一般小孩都没有小浮生这么聪明漂亮,但要是被拼夕夕做出来的商品,那就说得通了。
不然太逆天。
传出去,小浮生大爸爸是影帝,小爹是以前的顶流创作歌手,现在还多了个妈妈,是个身份不明却巨巨巨巨富的大佬。
嘶,拿的是什么人生赢家的剧本?
此时的房间裏,见妈妈回来,小浮生就掀开了被子,给妈妈拍拍:“妈妈,浮生继续给你说故事。”
“换其他故事。”盛宁将她拉躺下来,“说说,你还有多少爸爸妈妈?”
小浮生掰着手指:“找到的,只有三个。”
“没找到的呢?”
小浮生又开始数了:“还有两个。”
只有两个?
游戏公测后不是应该有很多玩家?
还是说小孩自己也分不清楚?
小浮生的确分不太清楚,虽然她有很多爸爸妈妈,还有小朋友,可是能听到声音的少之又少,有些只会打字跟她说话,她也从来没听过声音,更没法想象自己能够找到对方了。
“喜欢他们?”盛宁又问。
“喜欢!”
“那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
看着纹丝不动的好感度进度,盛宁心裏一阵无奈,这小骗子。
也不知道那几个人是怎么让好感度涨起来的。
既然妈妈不想听故事了,小浮生就只好跟她聊其他的事情,她对妈妈有种与生俱来的好感。
“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要是说出去,小孩在还不知道妈妈名字的前提下就一口一个妈妈,这都很荒唐。
可盛宁觉得有意思极了:“盛宁。”
她拉起小孩的手摊开掌心,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连在欧洲用的英文名也写了。
好在小浮生都能看懂,她心满意足地记下来,又忍不住说:“颜颜说,她每天都会跟妈妈睡。”
“颜颜是谁?”
“我的好朋友。”小浮生也学着盛宁妈妈的样子在她手心写字,紧接着嘆了口气,“但是为了挣钱,浮生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见面了。”
听这语气,实在是有几分为了家庭放弃生活的无奈感。
盛宁听得直发笑,但以骆遥和阚祁的财力,应该还不至于让小孩出去挣钱,她不动声色地打探:“为什么要你出去挣钱,他们不给你钱花?”
“给的呀,大爸爸和小爹还给我买裙子玩具呢。”小浮生看着天花板,想到新妈妈的家,“但是他们跟妈妈家一样,都很穷。”
盛宁眉心跳了跳:“?”
从来只有她说别人穷,倒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穷。
原来这是小孩的世界观。
“不过妈妈也好起来了。”小浮生十分欣慰,“妈妈现在都有房子住了,以前没有呢。”
这娃实在是太可爱了。
盛宁偏过头,或许她生下来到现在,都没今天笑的次数多。
以前她每次半夜无聊把小孩摇起来陪聊的时候,小孩就会问她在哪,她说在外面。
那会儿小孩会天真地问:“妈妈每次都在外面,妈妈没有家吗?”
盛宁随口应声。
她房产遍布世界各地,可非要说有个什么地方可以称之为家,好像还真没有。
大家族的人看重血缘和血脉,可对于亲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怎么看重,尤其是国外,所以她亲缘关系一直都很淡薄,通常走到哪裏就随便在哪裏。
小孩问起的时候,她说“天为盖地为炉”。
所以从那会儿开始小孩就以为自己无家可归了?
“那浮生以后会更努力挣钱的。”小浮生保证道,“也能养妈妈。”
盛宁猜测着:“那你也觉得两个爸爸穷,所以要挣钱养他们?”
“对呀。”小浮生十分苦恼,“但是人类小孩跟我都不一样,大爸爸那裏没有合适我的剧本,我只好跟小爹来了。”
她说:“这次音乐节给了我……”
多少来着?
她想去翻开手机看看合同,好像是有一点钱。
“好了。”盛宁拦住她乱动的爪子,“挣了钱然后呢?”
小浮生认真替这个家庭的未来盘算:“先把小疏哥哥和小爹的生活费交了,把大爸爸的花园填满,给他们把药抓了,其他的存起来,买大城堡。”
“……大城堡?”
“嗯嗯。”小孩眼睛发亮,紧紧抓住妈妈的手,“以前爸爸妈妈给我买大城堡,现在浮生也给你们买。”
“你想怎么买?”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小浮生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钱不好挣,尤其是t她这样的小孩子,所以她也知道目标不能太大。
“先立一个小目标。”她说,“先买一个城堡,把爸爸妈妈都接去一起住,这样你们就不用住在小房子啦。”
噢,这个庄园在她看来是小房子。
盛宁乐得不行,这就是小孩定义的穷。
“你现在的小目标达到多少了?”
小浮生的小金库……她算了算,除了在大爸爸那裏得到的片酬,少儿频道那边每周固定的节目通告费,还有这次给小爹录歌的分红、抄袭赔偿款、音乐节……
可能有七位数了呢。
“七位数啊。”看来那两个人也从来没有克扣过小孩该得的一分一毫。
但作为真正城堡的主人,盛宁也清楚地知道她那七位数可能连个城堡的厕所都买不到。
“妈妈别急。”小浮生拍拍盛宁妈妈的头发,小声安慰,“先吃吃苦,至少我们现在有地方可以挡雨了呀。”
说得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从来没有人在盛宁头上动过土,要么是不敢,长辈却是不会。
现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孩,却能亲密到随便对她做出这种动作,她心裏却没有一点反感,甚至有些愉悦。
这时,她听到小孩问:“妈妈现在有高兴一些了吗?”
“嗯?”
小浮生将自己的枕头拉得离妈妈近了些,因为今天临时过来她没有自己的娃娃抱着,所以只能把小手放在枕头底下,抱住大枕头的一角。
“下雨了。”小浮生轻声说,“每次下雨妈妈都不开心。”
盛宁一怔。
“但是现在浮生没有城堡了。”小浮生眨眨眼,“所以没有办法给妈妈看笑着的太阳公公。”
现在她只能看到哭着的太阳公公了,原来黑压压的,难怪妈妈不喜欢。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大爸爸身边也总是黑压压的。
小浮生不喜欢雨天,因为难过的太阳公公也会让她在乎的人难过。
“所以浮生逗妈妈开心。”她的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我看到妈妈笑啦,所以妈妈现在没有不开心吧?”
在把小孩捉弄醒的那一瞬间盛宁的确是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从知道小孩的存在开始她就感觉胸口有口气吐不出去,想让小孩重新留在身边是一则,可她也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
小孩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其他的父母,不认识她了。
她还会跟以前一样么。
在小孩睁眼的那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后也不知道从哪裏拉出来的一句,下雨了。
在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前,想通过这句话来证明,小孩会不会记得自己,再给自己一点反应的时间,该要做什么。
好在,小孩一直都记得。
盛宁回过神,轻笑:“开心。”
【好感度:+1+1+1+1】
这惊喜实在是来得有些莫名。
可现在的盛宁却觉得也没有多大关系了。
“那就睡觉吧妈妈。”小浮生轻轻拍着她的手臂,“我们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果然是个一心想要挣钱养家的小朋友。
盛宁旗下有不少产业,以小孩的知识储备量,只是缺了些实战经验,要是真的去哪一个公司,假以时日也一定能出头。
她大可将那些公司都给小孩,但法律不允许。
现在她也有点明白小孩的苦恼了。
来回几次折腾都没能睡好的小浮生这次终于能够安安稳稳地睡着,哪怕是这样她的小手还是时不时轻轻拍一拍妈妈,把自己哄妈妈睡觉的责任尽到了极致。
可盛宁却一点都睡不着,时差是一则,二则是小孩就睡在身边,她还有很多打算没有做。
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她才轻轻将小孩的手拿开出了门。
门外谢云早就等在那裏了,她跟着盛总来到书房,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大半夜来谈的,而且老板也并不管生意上的事啊。
“有什么事情,是小孩可以参加并且挣钱的?”
两个小时前盛宁还觉得自己可以养孩子,让孩子出去挣钱养家是一件特别荒唐的事情。
自从得知小孩是要养自己后,她顿时就改变了想法。
小孩自己开心,她也很满足,甚至还很期待。
想了想,她说:“我也一起。”
谢云惊讶:“您的意思是,我们暂时不离开了吗?”
“她在这儿,去哪?”
为了小浮生就不走了?老板你还记得你是三个月不换个地方就浑身不舒坦的人吗?现在居然还想跟着一起去挣钱了!
但这也着实是为难到了谢云,成年人挣钱的方式她能想到千八百种,五岁小孩的……还真是没几个。
随便传出去都是虐待童工。
自家老板又不能像骆遥阚祁那样是娱乐圈的人,带小孩出场有自己出道费。
她老板虽然长得好,但不会演戏不会唱歌。
“要不您也出道?”谢云试着说,“特长营业让小浮生来,您的话……负责美丽就好了。”
做个花瓶,反正小浮生不是什么都会吗?
“……”
盛宁没说话。
谢云干笑两声,也知道自己这个提议过于夸张了。
可她能怎么办啊?她老板会什么?上山下水,野外求生?
等等,野外求生?!
“盛总,我的确有个想法。”谢云眼睛骤亮,兴致勃勃,“您可以不用出道,也不用担心未成年的事情,您二哥旗下有个娱乐公司,已经筹备一檔直播的野外生活综艺挺久了,最近正准备开录呢。”
集团底下有不少分公司,什么行业都会插一脚,或大或小。
盛家有一部分人主要在国内市场发展,配合国外,盛宁跟这位二哥也不是很熟,毕竟她哥哥姐姐还挺多的,父亲明裏暗裏有不少房的老婆,分别住在不同的国家和城市,维护关系也维护不过来,她跟这个二哥好几年都没见面了。
“出道的话限制太多了,还有乱七八糟的资源合同,但是这檔节目完全是可以素人参与的,您跟那边说一声随时都可以进去。”
谢云在盛宁身边只有几年,知道这个家族的人都很奇怪。
虽然不亲,但平常要是用得着,帮点小忙都是随便的,毕竟这是一大个家族能和谐相处的规则之一。
野外生活……
“钱多吗?”她家小孩可是要买城堡的呢。
虽然结果是肯定的,她名下那么多城堡,小孩喜欢哪个都可以拿。
但这个过程还是要让小孩满意。
“给的通告费自然是不少的。”谢云当然不知道老板心裏有参加个节目就能挣到“城堡”这么大的目标,作为一个普通的小有钱人,她觉得不少了,“直播节目,如果热度足够高,还会有更多的报酬。”
盛宁心裏有了计较:“知道了。”
正好还能趁着这个时候,把好感度往上升一升。
做了决定,她也一点都不迟疑,翻遍了通讯列表,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位二哥的电话。
“啧。”
看出来了老板的意图,谢云默默将公司通联表传过去。
看吧,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
盛宁找到电话后就打了过去。
另一头的盛怀深刚睡着就被吵醒,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就直接挂断了。
结果这个电话锲而不舍,并且频率固定地再次打过来,他还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急事。
“谁?”
“二哥。”手机另一头传来一道很陌生的女声,“我是盛宁。”
嘟嘟嘟。
电话再一次被无情挂断。
盛宁皱眉,这个二哥在国内学了什么歪风邪气?
却没想到盛怀深此时满脸无语。
神经病诈骗电话,还盛宁、二哥?
盛宁是三房唯一的女儿,成年后三房那边所有的财产都在她名下,她的大名在盛家谁不知道,从小就不服管教,跟争权夺利那些人不一样,整天满世界乱跑,家裏其他人不管有多陌生或者矛盾有多大,逢年过节还会象征性地回到祖宅做个表面功夫。
但盛宁除外,别说表面功夫了,有时候除夕她甚至连家都不会回。
别说喊二哥了,她现在可能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很奇怪的,由于盛宁这种满不在乎的性格,跟谁都不亲近,所以家族裏所有人虽然对她不回家有些不满,t事实上并没有太讨厌她。
或许因为她是整个家族裏,最不会装模做样的人。
但也因为她是这种人,所以才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叫二哥!这个点她都不知道在哪个小岛上玩得正欢呢。
盛怀深将电话拉黑后心安理得又睡了,没一分钟,又有电话打了过来。
是个新的陌生号码,被打乱了睡眠的盛怀深十分不耐。
这次一接通那边就在他之前开口:“我是盛宁。”
盛怀深想都不想:“撕票。”
“……”盛宁没想到这个二哥居然比自己还冷血无情,要么说留着同一个爹的血呢。
既然如此,那就更好办了,她简单直接道:“我想上你们公司制作的野外生活节目直播。”
刚要挂掉话继续拉黑的盛怀深:“?”
等等,好像是真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盛宁?”
“我说过了。”
行,这脾气跟传说中挺像。
“你去做什么?”盛怀深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种挣明星流量的爱好,“节目裏有不少明星,跟你平时去玩的差太远。”
出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人道主义,他这是在提醒这个便宜妹妹,也希望她别来淌这种娱乐圈的浑水。
盛宁:“挣钱。”
“……”
三房没落了?
不可能。
该提醒的盛怀深已经提醒了:“随你。”
“再加个人。”
“谁?”
“浮生。”盛宁说,“我明天带她来签合同。”
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可盛怀深不记得在哪听过了,随口问了一句:“那是谁?”
他这个妹妹好像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我的孩子。”
“……”
直到电话被盛宁挂断,盛怀深都还在沈默。
盛家不缺那种爱玩的人,但有家规在身上,谁都不敢在外面随便“弄出人命”来,不是谁都能像他那个父亲一样那么多房老婆的。
可盛宁闷声干大事,直接就把孩子搞出来了?!
还带着上综艺。
这要是传到家裏去,那三房就真的是完了。
盛怀深忽然就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比对他妹妹浓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