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子晋横他一眼:“谁说我不会了!”
【看看看,精神极度紧绷的状态下,真是面目就露出来了。】
【田子晋是不是觉得黑红也是红,所以不管不顾了。】
【赶紧走吧,不想看他了。】
谈穆将绳子扔下来,没想到由于这边树干过多,那绳子卡在了其中一棵树的枝丫上。
梁云阳:“糟了…”
树太高,下面的人扯不下来,上面的人往回拉绳子时由于卡住,根本收不回去。
“谈老师,这不行的。”韩菲担心道,“一会儿给您体力消耗完了,而且容易给你回弹拽下去。”
没想到有这个意外情况的节目组赶紧让人去取备用绳子过来。
可底下的人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安排。
那棵树太细,成年人爬上去可能承受不住重量。
小浮生估摸了一下,将背包从肩上卸下来:“妈妈,我去吧。”
【???】
【崽,我劝你三思!】
【我在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看到了勇气和担当,吓死人了。】
盛宁没说好还是不好,而是走到树下确定了这棵树的结实程度,有些树可能死了有一阵子了,所以树干是中空的,到时候人爬上去很容易折断树枝摔下来。
这棵树树干是生的,也完全支撑得住小孩的体重。
可盛宁还是走到峭壁旁拽了好几根藤蔓,这些藤蔓都是延伸出来的,有根,十分结实。
她拽了其中一根绑在了小孩身上:“小心。”
【这到底是不是亲妈,这也敢让小孩去?】
【有时候觉得盛宁真的胆子好大,在直升机上都敢做决定让小孩自己下去,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
【挺心疼小浮生的,跟阚祁在一起人家利用她上节目拍戏,跟骆遥还要跟着一起录歌去音乐节,现在有了妈妈,生死都不顾了。】
【有没有可能,人家了解自己的孩子,孩子也是自愿的呢?】
弹幕倒是吵得不可开交,可小浮生已经轻装上阵了。
梁云阳看小孩的身形动作看得心惊胆战:“盛宁,要不还是算了,节目组一定在想办法的,这样太危险了!”
“如果是我,也会这样。”盛宁说。
“啊?”
盛宁的目光也一直在小孩身上没有移开过,由于精神也在绷着,所以顾不上旁边的人是谁了,语调平平:“没有万全保障,我不会让她去。”
“那你现在有完全保障了?她还是个孩子。”
小孩已经非常迅速地爬到了树干中间,盛宁眼睛亮了下:“我能做的,她也能,而且……”
她笑了下:“她会做得比我好。”
什么东西?
正在等装备的盛怀深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他真想上去训斥两句,不管是不是亲生的,盛宁怎么可以这么胡闹。
可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
一个没看住人家就自己爬上树的程导冷汗直冒:“我真是要给这几个祖宗磕头了,怎么说爬就爬。”
亲眼看到小孩徒手下楼又想徒手爬上去的盛怀深一时语塞,其实他觉得好像这情况也差不多?
每个人都在紧张,只有小浮生一点感觉都没有。
在她心裏除了爸爸妈妈出事,或者被抛弃,其他的事情在她这儿根本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反而很刺激。
她喜欢这种接触到亲手接触到新事物的感觉,以前盛宁妈妈一定也这么做过。
爬树她不仅有技巧还十分知道怎么规避风险,知道哪根树枝可以爬,可以承受她的重量,所以一路爬上树尖上她都没有任何吃力。
绳子被树叶和树杈卡住,她三两下就给解开,往前扯了扯:“谈叔叔!可以啦!”
顶上的嗓子眼都要跳出来的谈穆佩服的同时忙将绳子拉回了一半,又往下扔,这一次顺利扔了下去。
说来惭愧,田子晋看到小浮生这个操作以后,居然觉得好像被绳子绑着爬上峭壁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他快速将自己绑了个结实,扯住绳子就往上爬。
现在盛宁和小浮生都还在,出了事说不准她们还能帮着垫底!
顺利爬到三分之二,就在他觉得自己要顺利登顶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闪,似乎有什么在动。
【啊啊啊那裏是不是有蛇!】
【在哪在哪?】
【别真闹出什么人命啊。】
田子晋明显也看到了,他身体整个僵住,只凭着本能待在原地,根本就不敢再往前走。
别说他分辨不清有没有毒,就算没有毒他也不敢动:“救、救……”
谈穆心底一惊,怎么就给这么个不成器的遇到了,他一慌出了什么事可不好。
得到提示的节目组赶紧跑到底下时刻准备救人。
就在这时,旁边茂密的树丫中伸出一个小脑袋:“你不准动!”
众人反应过来。
玛德,那个小崽子还没下来呢!
小崽子腰上还绑着妈妈弄的藤蔓,她目光紧紧盯着那条蛇,盘算着自己跟蛇之间的距离。
然后盯上了峭壁上的那些攀爬的藤蔓。
下面的盛宁一声厉呵:“浮生!”
这是她第一次叫小浮生的名字,让小孩爬树是她有把握,可意识到小孩要做什么,她就没有把握了。
盛宁绷着脸,沈声喊:“下来!”
“妈妈我没关系的。”小浮生知道妈妈是在担心自己,可自己也要避免更大的事故发生,她说,“妈妈相信我。”
相信才有鬼了。
盛宁已经走到了树下,准备亲自把小孩逮下来。
可眼看着那条观望的蛇已经露出了攻击性,小浮生顾不得许多,她扒开树荫,拉住其中一条藤蔓往前一跃,直接跃到了峭壁上。
现场所有人呼吸都停了。
那条蛇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註意力被转移。
小浮生动作实在是快很多,她的大脑运转速度可是比很多精密计算机都要快,在那条蛇动作之前她已经换了一条藤蔓荡了过去,快准狠地抓住了蛇的七寸。
在身体由于惯性荡回来的时候她又瞅准机会抓住了离树近的那一条,飞快蹿了回来。
“妈妈我回来啦~”
【她说话还有波浪号,我心跳图都要成波浪号了。】
【还好还好,我心电图快成一条直线了。】
【臭崽崽,你就算再厉害也不能那么虎啊!】
【你们是不是忘了,那条蛇还在崽崽手裏。】
【………………】
拿着条蛇不太方便从树上下来,小浮生干脆折断一根树枝,将蛇抵在树干上,一树枝插下去,蛇直接被她钉在了树干上。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脖子忽然一疼。
【那什么,我脖子有点不舒服,我先撤了。】
【这么大的力气?那可是随便掰下来的树枝啊,削都没削过!】
【以后还有谁敢惹她?】
【刚才还在担心崽崽的我像个笑话,我还是担心自己在这个安全的城市裏能不能好好活下去t吧。】
小浮生十分激动,将死得偷偷的蛇扔到了地上:“妈妈接住!”
盛宁按住有些发抖的手,将那条蛇拿到了一边。
小孩这些求生知识虽然都是她亲自安排的,可一直以来有把握那些事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只有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认识到,小孩的存在已经远远超过了很多常人的认知。
如果不能给她最好的庇护,小孩的处境会相当危险。
盛宁猜得没错。
现在晚上对小浮生徒手钉蛇以及像泰山一样在山裏随意荡来荡去,已经起了很多猜测。
很多事情可以都是巧合,但所有巧合都凑在了一起那就是刻意为之了。
【识万字不说,精通医术,智商高到可以随意做出高三的练习题,书画歌舞样样精通,体力反应能力更是超过了普通成年人甚至专业人士,这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
【要不是机器人不能这么灵敏,我都要怀疑她是机器人了。】
【重生也不科学啊,她的身体还是个五岁小孩。】
【系统啊,绑定了系统什么的,可刺激了。】
【看小说看多了吧你们。】
盛家家族群裏。
盛识:这的确是我查不到的知识盲区,你们怎么看?
盛怀予:盛家的小孩,聪明一点怎么了?
盛知:她还不是盛家的小孩。
盛昭:为什么不是,我说是她就是,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个野侄女了,她真有趣,你们在国内的,让那些网上的人,对我家孩子少一点好奇心。
很快,在网上有关于小浮生的许多不科学猜测全都被人撤掉,不论谁发都没有办法再发出去。
这样一来倒是压下了很多热度。
小浮生已经从树上爬了下来,正在解自己身上的藤蔓。
才刚解开就对上了妈妈冷淡的眸子,她抿抿唇:“妈妈……”
来到这个世界后,爸爸妈妈都对她特别好,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察觉到原来他们也是会生气的。
刚才勇敢爬树抓蛇的崽崽第一次害怕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可这次盛宁没有心软,垂眸冷冷看着她:“为什么说对不起?”
小浮生很想说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没有做错呀。
可妈妈生气了,那就是自己错了吧。
“我错了。”她小声说。
“我问你哪裏错了?”
“我……”小浮生急得都要哭了,她到底哪裏错了嘛!
一道男声插了进来:“你凶她做什么?”
【这谁?】
盛宁也蹙眉转头,发现是换了一身衣服的盛怀深。
后者见小家伙眼眶发红,越发觉得盛宁真不是个东西,招招手:“过来。”
小浮生看看妈妈,又看看路人叔叔,最终还是决定跟妈妈在一边。
【崽崽不知道自己哪裏错了,但崽崽不想让妈妈生气。】
懒得搭理盛怀深为什么会在这裏,盛宁被养崽日历提醒回神,见小孩蹭到自己身边,一口气不上不下。
但语气终究是缓和了几分:“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听话?”
小浮生十分茫然,着急解释:“我算过了。”
算过了,所以不会有危险的。
“妈妈,危险的事,浮生不会做。”小浮生勾住了她的手,“浮生还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所以她是十分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的。
“但是妈妈你别生气。”小浮生放软了声音,“我错了。”
【我要是盛宁,我就、我就……我顶不住啊。】
【生气归生气,但看到这样的崽崽谁气得起来啊。】
【现在知道盛宁有多在意孩子了吧,刚刚听她叫浮生的时候,我都被吓了一跳。】
【有谁把刚才那一幕录下来了吗?我要反覆观看,太帅了我的崽!】
【不是,就没人关註这个新来的男人是谁吗?这也太帅了。】
【听他跟盛宁和崽崽说话,好像是认识的,不会又是什么爸爸吧?】
【应该不是爸爸团,小浮生明显选择了妈妈,没选他。】
没被选择的盛怀深收回手,凉凉道:“有其母必有其女。”
都是没良心的。
被骂了还上赶着过去,这小家伙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顺利到达的顶峰的田子晋怎么都没想到,等待自己的不是其他人,也不是谁的欢呼,而是阴沈着脸的经纪人,让他赶紧滚回去。
再低头一看,他要接近的盛家两个人,全在底下小浮生身边。
刚才还被小孩救了一命,他这辈子的脸短短一个月内全被丢了个完全。
“怎么办啊系统?”
“系统?”
“楞着干什么!”经纪人一把将他拽到了镜头外,“谁让你在直播裏乱说的?不知道的就不要回应!什么给人买的版权!现在公司其他艺人都因为你这句话要出去解释,你看看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准备准备,公司说要跟你谈解约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田子晋根本听不见经纪人在说什么,因为他发现脑海裏的系统已经完全没有回应了。
身旁那些人的气运值他也一个都没看到。
“系统!”他失魂落魄的不停喊着,“你出来!”
回答他的是一道机械的声音:“绑定宿主气运吸取任务失败,系统脱离中。”
脱离……
完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田子晋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正好小浮生这时候也拉着绳子爬了上来,看到镜头外被经纪人扶着的田子晋,她微微偏了下头。
这是什么声音?
别人也有系统吗?气运吸取是什么。
没有力气的田子晋已经被经纪人带来的人一起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小浮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抿唇。
这个坏叔叔以前绑定了吸取别人气运的系统吗?
所以……爸爸们才会那么失意。
这个系统,是做什么的?现在还存在么。
【刺激,第一次见到艺人被节目抛弃,好爽。】
【程导这波格局真大,我信他们没有剧本了。】
【新来的帅哥是不是来替代田子晋的?叫什么名字,哪家公司的?家庭住址在哪?】
虽然盛怀深没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也是临时决定来节目,可他一直都有健身的习惯,常年在各种环境中打拼的他也胆识过人,随便上个峭壁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爬上来的过程十分顺利,几个人都安全到达了。
韩菲红着脸:“你是?”
“你们好。”盛怀深拍拍手上的臟污,出于礼貌并没有伸出手,“盛怀深。”
“盛怀……”梁云阳卡了一下,看向旁边的母女两,“所以你们是……”
这题小浮生会,她举起手:“他是路人叔叔!”
盛怀深:“……”
罪魁祸首把玩着那条死得透透的蛇,眼中浮出一点点笑意。
不过看这两人好像都没有要透露他们关系的意思,大家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折腾了这么久也该找个地方准备吃午饭了。
上来后顺着小溪边找块平地,大家支起了一笼火,顺便将身上沾着的那些水汽都给烘干避免感冒。
节目组不允许大家带吃的,所有的东西都要自己在山裏找。
谈穆将东西都放下:“我去找吧,你们可能也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时间短,要抓到活物可能有点困难,我尽量看看可以带来什么。”
小浮生回头在自己的包裏掏了掏,抓住一大捧草:“叔叔,这个呢?”
谈穆眼睛一亮:“这个洗洗就能生吃,你们什么时候找的?”
【破案了,我现在知道她们刚才在挖什么了。】
【两人都一声不吭,我还以为在那玩呢。】
得知刚才两人还不忘了找吃的,谈穆眼中欣赏更深:“有点涩,但能入口,我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活物吧,前面有个水潭,可能有鱼。”
人多,光靠那点野菜肯定不行,所以大家也分了两路。
挖野菜的,找肉的。
知道有两个姓盛的,所以都默认让他们一路。
盛怀深这辈子就没做过在地上扒土找野菜这种事情,他蹲在地上看那两个不搭理自己的,也不知道自己来这裏图什么。
妈妈没礼貌,小家伙也学着没礼貌!
“路人叔叔,这个不能碰,手会过敏~”
盛怀深的手飞速收了回来,趁着这个机会将小孩按在自己身边蹲下:“以后不能叫路人叔叔。”
“妈妈说要这么叫。”
盛怀深自觉作为一个长辈,要把小孩的不良习惯纠正过来:“你妈妈不懂,你要教她。”
妈妈还有不懂的事?
妈控小浮生顿时老实蹲下,认真询问:“我要教妈妈什么?”
“教她见了我要叫哥……”盛怀深的话说到一半就吞了回去,瞳孔微微睁大。
盛宁一直拿在手上当玩具的那条死蛇脑袋这时正软塌塌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拎着蛇尾巴站在他身后的盛宁居高临下地问:“叫什么?”
盛怀深:“……哥t,你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