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方景醒来时他已经去上班，身边空荡荡的。她揉揉眼睛，避开射进来的阳光，皱着眉听着尖锐的门铃响，胡乱裹上几件衣服下楼，门旁的屏幕上，竟然出现了陆妍的脸。
她穿了一件雪白的针织背心，配着高腰的西装裤，即使是这个视角也觉得她生了一双可长的腿。
方景把脑袋抵在门上，无奈道：“你来干嘛啊！”
陆妍停下按门铃的手，道：“言廷不在么。”
“找他自己打电话。”方景起床气很大，而且昨天被折腾够呛，今天只想好好休息一上午。
“我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
陆妍靠在一旁，“开个门。”
方景刚醒来，头脑还不是很清醒，或许是为了能早点回去再睡一觉，她开了门。
陆妍纯黑的皮鞋先踏进玄关，方景摆手，“直接进来吧。有什么事？”
她放下手中的宽大的皮包，从裏面掏出一把精致的紫罗兰，递给方景，“礼物。”
“你觉得我收到女人的花会很开心吗？”方景揉揉酸痛的脖子，把花放到一边茶几上，自己则在沙发处坐了下来。
陆妍坐到她旁边，“不喜欢花的话，下次送别的。”
“只要你别突然来我家我就很开心了。”
陆妍用无名指摸摸自己的眉尾，斜靠在沙发上，“昨天程良越给我发了个短信。”
“然后呢？”
“你没有帮我的忙。”
方景又好笑又好气，“我干嘛要帮你的忙？”
“因为你比较好心。”陆妍看向她，“公交车上。”
她方景向来喜欢帮素未平生的人，因为没有那么多人情关系，帮来帮去求来求去——人类社会最为无聊无趣无耻的社会生存法则。
“当我没帮。”她捂着脸，手臂上露出来不少的红痕，陆妍挑起自己细长的眉毛，“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为了掩盖一下，方景特地穿了衬衫，把领子竖了起来，尽量遮挡上那些痕迹。
言廷没发太过用力，大概无法发洩的情/欲就平分给她全身了吧。
方景拉拉袖子，别过脸去，“我没发帮你，那是你们圈子的事情。”
“今晚他们会和我去帝都酒店高层的餐厅吃饭。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一起去！？”方景瞪着眼睛紧盯着她，“都讲了是你们的事。”
“你去才能帮忙，别人也不去了。”陆妍摸出烟盒，却没有抽。
“你们的事情，哪裏关我的事了？怎么非要我掺和进去。”
“因为言廷也会去。”陆妍引诱，“即使你不帮我，也总想别让他太难做。”
陆妍说的没错，要是程良越真的那么脆弱，言廷也会很疲惫。
这算是威胁了吧。
言廷工作已经很忙了，她又要上大学，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好好吃饭，还要因为这种事情费心...想到这裏，方景长舒一口气，“为什么要这样？”
“良越他，心臟不太好。我既不能答应也不能拒绝。”
“你这么担心他，不是喜欢他吗？”
“方景，”她揉搓着烟盒，像是在品味一般，“你与言廷结婚的时候，你们两个脑袋上都挂着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但是我跟他站在一起，你觉得般配么？”
方景沈默半晌，才道：“门当户对不过是人类发明的维护某些利益的东西罢了。”
“或许吧。”她站起身来，坐到方景身边，纤细的手指缠绕上她的脖子，方景垂头，看到锁骨中心躺了一枚银色的树叶。
“收买你，可以么？”陆妍眉脚稍挑，神色清冽。她确实很美。
方景若是男人也会喜欢这样美丽的女人。
方景用指腹划过那纹理清晰地树叶，垂眸时，扫过了陆妍期间短发下遮掩着的，从耳后延伸出去的长长的伤疤。
——被绳子勒过留下的伤痕。
她没有询问来源，向来善于捕捉眼底神色的方景，在陆妍眼中看到无尽的阴霾。
是同情么。
方景咬咬牙，还是道：“我想想怎么跟言哥讲。”
陆妍勾唇一笑，她涂抹着最为鲜妍的口红，显得很是艷丽，“你叫你老公哥么？”
“习惯了。”
“你们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