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张夕惕早早就在等着端木沁回来了,虽然张沐雨已经差人过来报过平安,理性上他知道张沐雨的报平安应该是可靠的,但受着孕激素的影响他还是无法自控地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马车终于回到了府裏,他见下马车时端木沁是张沐雨搀扶着下来的,心裏一紧,赶紧托着肚子走到端木沁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你怎么了?”
端木沁一楞,淡淡笑道:“没事。”
张夕惕又看向张沐雨:“她到底怎么了?”
张沐雨道:“昨晚我也实在不放心,连夜请过大夫了。没有大碍,但虎牢关一役她损耗不小,接下来得让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张夕惕又看向端木沁,问道:“你累不累?要不先去休息吧?”
“我不累,倒是你,一直在等我回来吗?怎么不在屋裏休息?”端木沁说着抚摸着他隆起的腹部。
“你要出去做危险的事情,我怎么能安心休息?”
“那接下来你不用再担心了,我会陪着你安安稳稳地等待孩子出生。”
张夕惕沈默了阵子,又轻声问道:“你不是正在把暗中的人引蛇出洞吗?接下来你又要怎么做?”
端木沁淡淡道:“等找出了幕后之人,到时候我再来拿主意。你且安心养胎,不着急。”
张沐雨没有多留,她要去亲自审问带回来的几个刺客。张夕惕见端木沁疲态还是很重,他自己昨夜没睡好也已经累了,就哄着她陪她一起早早睡了。
次日,等了一上午张沐雨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张夕惕见端木沁倚靠着门框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在担心些什么吗?”
端木沁转眸看向他,靠过去搂着他抚摸他隆起的小腹,问道:“今天宝宝有没有踢你?”
“今天倒还没有过……”
张夕惕话音还未落,肚子裏的小家伙就给了他一脚,张夕惕猝不及防哼了出来。
“怎么了?”
“这小坏蛋,说踢就踢。”
端木沁见他揉着左腹,把手贴过去帮他一起揉:“很疼吗?”
“疼……”
端木沁感觉到了手下还算温柔的胎动,抬眸疑惑地看了张夕惕一眼。
张夕惕道:“你别被它给骗了,它刚才踹我的时候可用力了,根本就不是现在这样。”
端木沁轻轻拍了拍刚才感受到胎动的地方,微微弯腰对着他的肚子道:“不可以欺负爹爹知道吗?”
她掌心下又轻轻动了动,随后胎动完全消失。
张夕惕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还是没反应:“它认怂了,不敢动了。”
端木沁笑道:“我想这应该会是个调皮但也听话的好孩子。”
张夕惕轻轻嘆了口气,他能感觉到孩子还没出生,端木沁已经开始偏爱了,就因为肚子裏这个和她一样排行老二吧。
“阿沁,有些话我还是想和你说。”
“什么话你说吧。”
“我想说,你不能因为你……”
张夕惕话未说完,张沐雨来了府裏,端木沁顾不了听完他说的话就朝着张沐雨走去。
“沐雨,审问结果如何t?”
张沐雨看了眼张夕惕,对端木沁道:“进屋坐下来说吧。”
端木沁跟着她进了屋,扶着张夕惕在椅子裏坐了下来,站在他旁边看向张沐雨道:“你说吧,审出什么了?”
张沐雨轻声道:“阿沁,你也坐下。”
端木沁楞了楞:“怎么了?”
张沐雨拉着她到旁边的椅子裏坐下来,扶着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这些年和你大姐挺亲近的,你也颇为喜爱你的安然小侄女。”
“你为何要说这些?”
“因为……从浅水原刘文获罪,再到你病中遇袭,还有之后的刘文提前被处死,这些都是你大姐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