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夕惕看完后走到端木沁身边,小声在她耳边把看到的内容都告诉了她。
端木沁听完后沈默了片刻,抬了抬手道:“都起来吧。放心,交不上赋税的,绝不会如告示上那般首罚,这话我说的。”
百姓们仍旧跪着,没有一人站起。
端木沁走到公告边,伸手就将公告揭了下来。
刘文想阻拦却晚了一步,急道:“二小姐,这、这不能揭啊!”
端木沁转头看向她,轻轻笑了笑:“刘将军,来到了太原后,两次上战场你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如今假使我想做些什么,你可愿意帮我?”
刘文楞住,皱眉纠结了许久,终于下决心道:“二小姐,想做什么你说,刘文站在你这一边。”
端木沁笑道:“好,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
端木沁凑在刘文的耳边,把要她办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听过后瞪圆了眼睛。
“这……”
端木沁道:“母亲那边怪下来有我顶着。”
“是!”刘文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端木沁手裏拿着告示,再一次走到百姓们的面前,道:“都起来!”
见她揭了告示,百姓们的眼睛裏开始有了希望,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满眼希冀地看着她。
萧潇扯扯她的衣袖,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们还在等我回去传话呢。”
端木沁道:“不着急,待我从长计议。”
张夕惕也小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
“回府,我再和母亲聊聊。”
端木沁回到府裏,听闻此时端木临渊在端木钰的房裏关心她的伤势恢覆,她就让张夕惕先回房休息,自己等着端木临渊。
端木临渊看完端木钰出来,见端木沁在等她,佯装没有看到她转身就走,端木沁追了上去:“母亲,我有事和你商量。”
端木临渊把她拉到一旁,微怒着低声说道:“我说过了,别再提了!你大姐还伤着呢,我们家经不起折腾了,你还想怎样!”
端木沁淡淡道:“伤着总比死了好,我希望我们一家都活着。”
“你!”
端木沁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母亲,我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朝廷除了要调走我们一万兵,还要在太原的百姓中募兵征税,你也都知道了吧?交不上赋税的,朝廷要我们来责罚,你难不成真要下手重罚他们?我们若是护不住百姓,在太原的威望定然也是一落千丈,不反除了死路一条我们还有哪条路?”
端木临渊压低着声音轻喝道:“住嘴!不许说那个字!”
端木沁见她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轻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母亲,你的两个副手是皇帝的人,我早就暗中调查过,她们两既是你的副手,同时也是皇帝放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人,一旦你有任何异动,立刻就会修书上奏朝廷。”
端木临渊道:“陛下对我们有所猜忌,我的身边有监视的眼睛,这我自然是知道的。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让你千万不可乱来,否则我们一家真要被你害死!”
端木沁淡淡道:“我已经下令,把她们两个绑了。”
端木临渊一楞,随即指着端木沁的鼻子怒道:“你真是反了你了!”
“是啊,我就是想反。不仅如此,我还下了令,不管是谁来,一个人都别想从我的军营裏调走。别说一万人,我一个都不给。”
端木临渊气得指着她的指尖微颤:“你的军营?你……”
端木沁握住她的手腕:“母亲,都这时候了还分什么你我?我并不想忤逆你,只是你想要接那圣旨,我绝不准许!你不肯考虑造反这条路,那好啊,你想想顺服的下场,你想一想真把这一万兵马交出去,我们会面临何样局面?”
端木临渊眼裏的火气慢慢降了下来,陷入了沈默。
端木沁接着道:“我们若是就如刀俎上鱼肉一般任人宰割,调走这一万人,留下的人士气必然低落,相反突厥听闻此消息,必定士气大涨,往后这仗还如何打?”
端木临渊低声道:“沁儿你、你这般有本事,想来……”
端木沁打断道:“等真到了回天乏术之局面,我没这个本事破局。若此时为民请命而反,必然士气高涨,此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端木临渊沈默片刻后道:“这不是儿戏,你还是先别提了。若真的走到那一步,假使不成,同样是抄家灭族。不仅如此,还会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
“原来你是担心骂名。死都死了,骂不骂名有什么重要的?若不反则必死,若是反,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端木临渊一甩袖道:“够了,你说的够多了。沁儿,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母亲,那个字就先别提了。”
“可是……”
端木临渊抬手打断:“你再多说,我也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端木沁气极反笑,双手抱胸道:“行,反正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还有t,你扣下的那两人,赶紧给我放了,再找个说辞好好把人给我安抚好。”
“我说的你既没听见,那你说的,我也什么都没听见。”端木沁说罢,转身就走。